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她靠一张嘴,扳倒三朝权相> 第90章 太湖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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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太湖之会(2 / 3)

里年纪最长、声望最高的。他左手边是个富态的中年人,面团团,笑呵呵,穿着赭色绸袍,像尊弥勒佛,是陆文渊。右手边是个精瘦的汉子,鹰钩鼻,眼神锐利,穿着墨绿色劲装,腰间佩了块古玉,是朱世昌。再旁边,是个看起来最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男子,穿着素雅的竹青色长衫,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时不时掩口轻咳,是张浚。最末位,是个一直低头摆弄茶具、看不清脸的人,穿着灰扑扑的布袍,与其他人格格不入,想来就是那个最低调、也最神秘的沈伯安。

“这位便是京城来的林巡检?老夫顾延年,有失远迎。”顾延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顾老。”林昭拱手,不卑不亢,“晚辈林昭,应约前来。”

“林巡检一路辛苦,请坐。”顾延年指了指下首一个空着的座位,正好在张浚对面。

林昭依言坐下。立刻有侍女上前奉茶,茶汤清亮,香气扑鼻,是顶级的明前龙井。

“林巡检年少有为,以女子之身,掌巡查重权,实乃我朝佳话。”陆文渊笑眯眯地开口,语气温和,像长辈夸赞晚辈,“只是江南水乡,不比京城,气候湿冷,林巡检看着气色不佳,可要保重身体啊。”

“多谢陆先生关心。职责所在,不敢言苦。”林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甘醇,但她此刻尝不出什么滋味。

“职责所在,说得好。”朱世昌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只是不知林巡检的职责,是来查盐政,还是来……搅乱江南?”

水榭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远处湖面上有水鸟掠过,发出凄厉的鸣叫。

林昭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朱世昌,目光平静:“朱先生此言何意?林昭奉旨巡查,自然是要查清弊政,肃清贪腐,通畅漕运,以利国计民生。何来搅乱一说?”

“查弊政?”朱世昌冷笑一声,“永丰盐场数千盐工暴动,险些酿成大祸,这难道不是林巡检‘查’出来的结果?江南盐政运转数十年,虽有微瑕,但大体平稳,供给朝廷,养育万民。林巡检一来,便拿些陈年旧账做文章,煽动无知盐工,这不是搅乱是什么?”

“陈年旧账?”林昭微微挑眉,“朱先生是说,克扣盐工血汗钱,私放影子盐引,偷逃国家税银,这些只是‘微瑕’?数千盐工被逼得走投无路,聚众求生,在朱先生眼里,只是‘无知煽动’?”

她语气依旧平稳,但字字如针。水榭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张浚又咳了两声,苍白的面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润:“林巡检息怒。朱兄性情耿直,言语或有冲撞。只是……江南局面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盐政之事,牵扯各方,盘根错节,急切之间,恐生变乱。林巡检一片公心,我等佩服,但行事之法,或许……可以更和缓些?”

“和缓?”林昭看向他,“张先生的意思是,对那些被克扣了几十年工钱、食不果腹的盐工,对那些被私盐侵占市场、守法经营的商人,对那些因为漕运梗阻、货物霉烂血本无归的船主,我要跟他们说,‘请和缓些,再等等’?”

张浚被她问得一时语塞,只是摇头轻叹。

一直没说话的沈伯安,这时忽然抬起头。林昭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很普通的一张脸,四十多岁,眉眼平淡,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只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古井,深不见底。他没看林昭,而是用一块细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一个青瓷茶杯,仿佛那茶杯比眼前这场交锋重要得多。

“林巡检,”顾延年终于又开口了,手里佛珠捻动的速度没变,“江南是朝廷的江南,更是江南百姓的江南。我等世居于此,所求不过一个‘稳’字。稳,则民安,则税足,则天下太平。林巡检锐意进取,老夫理解。但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急了,容易焦糊。”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潭般看向林昭:“老夫虚长几岁,托大说一句。盐政积弊,非一日之寒。林巡检若真想有所作为,不妨……与我等合作。江南的规矩,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哪些账能查,哪些线不能碰,怎么查既能向朝廷交代,又能不伤筋动骨,我们可以帮林巡检参详。如此一来,巡检建功,江南安稳,岂不两全其美?”

图穷匕见。

林昭轻轻笑了,笑声很轻,落在寂静的水榭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顾老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们想要的‘稳’,是维持现状的‘稳’,是世家继续掌控盐引、盘剥盐工、偷逃税银的‘稳’。而我要的,是打破这种‘稳’,把被你们吞下去的血肉,一点一点吐出来,还给朝廷,还给百姓。我们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东西。”

她站起身,鹤氅的衣摆扫过光洁的地面。山风猛地灌进水榭,吹得炭火一阵明灭,也吹动了在座每个人脸上的肌肉。

“三日前,永丰盐场盐工暴动,是有人散播谣言,说我林昭要加税裁人。”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谣言从何而来,诸位心里想必有数。我给了盐工三天时间,也给了自己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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