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清蹙眉,“外边不都是这么说的?中了南元皇室奇毒,寿数有限。”
想到自己前世是成婚十年后被他给凌迟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觉得,他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秦月清点头,“能多活些年也挺好的,就是怕耽误了阿晚。”
若是死的早,阿晚还可以早些改嫁。
十年八年,那时的阿晚都要二十多快三十岁了,再想找个好人家,恐怕不容易。
薛明绯啧啧笑道:“嫂嫂还真敢说。”
“不就是私下里和你说说嘛。”秦月清轻笑,“母亲也经常担心,担心阿晚这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没少念叨。”
想到这点,薛明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她自己选的路,自己不后悔就行,咱们就别跟着掺和了,嫂嫂也多劝劝母亲,让她少跟着胡思乱想,镇国公如果有一天真的”死了,“肯定会安排好一切的,包括阿晚,放心吧。”
“说的也是。”秦月清点头,“那位可是战无败绩的叶小将军。”
“世子。”入夜,护卫给他带来一条消息。
看着面前的密信,谢斐蹙眉。
“上线断了?”
里面写着,西北军的事,的确查到了这里,但没有证据指向楚渊。
且楚渊所在的平江府虽然也遭遇了洪灾,可他基本日夜守在江边,带领当地百姓抗在。
他府中的姨娘也带着人在城门口施粥。
可以想,一旦楚渊调任京都,万民伞估计是少不了的。
一个潜藏在暗处的坏人不可怕。
一个潜藏在暗处,但明面上却是个被万民拥戴的人,那就很可怕了。
没人觉得他这样为国为民的人,暗地里会有那么残忍的手段,甚至还想颠覆天下。
谢斐现在都有点怀疑,楚渊真的是那个幕后之人吗?
怎么看都不像。
平江府的账目,或许不算特别干净,但是他过来后,这里的银钱不再递交知府衙门。
再加上楚渊还纳了平江府宋家的女儿为妾,这本身就是一种利益联姻,知府还真不敢伸手。
暗中写信给吏部,构陷?
楚渊发妻可是侍郎府千金,人家正三品,可直面天子。
随便在朝堂帮着说两句,自己这边恐怕就得有钦差来巡查,等于自寻死路。
故此,谢斐还真没揪出平江府的错处。
即便是有,那也是前任的错。
“世子?”护卫轻唤。
谢斐回过神,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此人是东宫的。
对方听完,也有些愣,“我会继续暗中调查寻找的。”
谢斐倒是没意见,“你就没怀疑过?”
护卫摇头,“殿下交代的,不怀疑。”
“你倒是忠心。”谢斐轻笑。
“属下了解殿下,他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而且此事镇国公也知道,他与楚大人是连襟,若楚大人当真没有任何问题,镇国公不会赞同此事的。”
“叶灼?”谢斐挑眉。
“正是。”
如此,似乎可信度高了点。
他说得对,叶灼和楚渊是连襟。
九族,不包括连襟,甚至也不包括已经出嫁的薛晚意这个妻妹。
但,不包括归不包括,对叶灼这个连襟,还是有些影响的。
叶家声誉,叶灼可是看的很重。
“也就是说,楚渊的能力,恐怕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甚至还隐藏的更深。”
“正是。”
“既如此,你们就慢慢查吧,我们还要在这里停留好些日子,而你们是东宫禁卫,探查的本事自是不差,我没什么可交代的。”
护卫出气了,屋内陷入寂静。
谢斐看着迷信,很是不理解。
楚渊,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暗中替换掉西北军主帅,这种做法,简直骇人听闻。
那可是主帅啊。
名单上已经是七八个人了,再往上就断了。
断在哪里不知道,上线还有几个也不知道。
更让他担忧的一点,若楚渊当真有问题,他操纵人心的能力,已经世所罕见。
要知道,一件事,每多经手一人,被泄露的风险也会成倍提升。
这上面已经出现了七八个经手人,却让东宫的人调查的如此艰难。
“真是可怕的对手啊。”
他暗暗将名字记在心里,把名单放在烛火上,看着慢慢的燃烧成灰烬。
随后,走出书房,回去休息了。
接连月余的大雨总算停下,许久不见的日光,灼热的洒落在三府大地。
无数百姓跪在街头,对着天空的太阳不断磕头,孩童们也在街头撒野,一眼望去,只看到了新生的喜悦。
而此时,经由朝廷送来的官盐也成功的运抵。
百姓们拿着家什,排着队去采购食用盐。
官府的人也牢牢地盯着那些盐商,以防他们暗中加价,谋取暴利。
此次是朝廷明令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