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衣裳,手里拿着扫帚,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盆“较劲”。
“起……起!”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双腿打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那花盆挪动了半尺距离,嘴里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哟,这不是咱们的陈领班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赖三手里晃着个鸟笼子,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脸戏谑地看着陈平,
“怎么着?当了领班还得亲自干这种粗活?啧啧,真是天生的苦力命,给你个官儿你也享不了福。”
自从上次被陈平用大管家压了一头,赖三心里一直憋着火,逮着机会就要刺挠两句。
陈平抹了一把额头上用内气逼出的“虚汗”,直起腰,露出一副憨厚又无奈的笑容:
“赖三哥说笑了,这花盆挡了道,我怕绊着贵人,顺手挪挪。咱们这种下人,哪有什么享福的命,也就是混口饭吃。”
看着陈平那副畏畏缩缩、满头大汗的窝囊样,赖三心里的那点郁气消散了不少。
“哼,算你识相。”
赖三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牙签,大摇大摆地走了,
“好好干你的活吧,别累死了都没人心疼。”
看着赖三离去的背影,陈平脸上的憨笑渐渐敛去,眼神一冷,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木纳的神情,继续低头扫地。
就在这时,远处的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快!快开门!”
“二少爷!二少爷您撑住啊!”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家丁们惊慌失措的呼喊。
原本井然有序的林府,炸开了锅。
陈平提着扫帚,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墙角的阴影处,探头望去。
只见林府那扇朱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抬着一块门板冲了进来。
门板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锦衣华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双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正是林府的二少爷,林以此。
跟在后面的几个随从也是鼻青脸肿,一个个如丧考妣。
“关门!快关门!别让外人看见!”
大管家闻讯赶来,脸色铁青,一边指挥人把二少爷往内院抬,一边厉声喝令门房关闭大门。
厚重的木门轰然关闭,将清晨的阳光隔绝在外。
整个林府的气氛登时压抑下来,风雨欲来。
家丁丫鬟们一个个禁若寒蝉,行色匆匆,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平站在角落里,目光穿过慌乱的人群,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扫帚柄。
林以此在青楼争风吃醋被打成这样,对方显然没把林家放在眼里。
这清河县的天,怕是要变了。
“乱吧,越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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