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检笑了笑,“这会兵部也没什么事,老夫闲着也是闲着,怎么,密巡司要过问沈刚的事?”
林永亭比划出一个请的手势,将朱检请到堂屋正中的大师椅坐下,等到庞硕亲自端来的热茶盏落在朱检手中之后,方才颔首道:“劳烦朱大人跑这一趟,杂家想知道,沈刚供出的名单,是真是假。”
朱检吹了吹茶沫,呷了一口热茶,给出肯定回复:“是真的。”
“老夫根据名单,去了那几个人家里,里面确实有与庆国军情司有关的信件。”
众人闻言,看向李为君,现在可以确定,他的怀疑是错的。
然而,李为君却从朱检的语气和用词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立刻追问道:“抓到人了吗?”
朱检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懊恼,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唉,别提了,老夫带人去的时候,那些人早就跑的不见影了。”
李为君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又问道:“那其他人犯供出的名单呢?抓到几个?”
朱检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语气也轻松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自得:“哈哈,说起其他人供出的名单,那可真是一抓一个准!老夫亲自坐镇,各路兵马同时出动,全给他们堵在家里了,你不知道,抓他们的时候,他们脸上的错愕样子”
他的笑声和话语说到一半,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猛地戛然而止,笑容僵硬在了他那张苍老脸庞上。
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林永亭、站在一旁的庞硕,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侯缜也神色凝重起来。
其他人犯供述出的同党,一抓一个准!
唯独沈刚供述出的同党,却像是提前收到了风声一样,在他们动手之前,就跑得干干净净,一个都没抓到?!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巧合得令人脊背发凉!
朱检“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的轻松惬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和着震惊、恍然和后怕的凝重神色,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密巡司众人,语气急促地分析道:
“昨天晚上,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各坊大门都有重兵把守,城内每条街道上,更有我兵部和京兆府的差役,兵丁来回巡逻盘查,名单上的谍探,怎么可能在兵部动手之前,就收到风声,还能如此顺利地全部逃脱?这根本说不通!”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望向林永亭和李为君,“你们怀疑,这个沈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