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永强打开门将两人迎进屋,请他们在八仙桌旁坐下。
何雨柱把带来的点心放在桌上,贺永强客气地推辞了几句。
他给客人倒了两杯凉水——家里连暖水瓶都没有,家具寥寥无几且破旧不堪,与小酒馆的环境天差地别。
当年老贺头过继这个侄子时,贺永强已经十多岁。
改不掉的乡音让他在城里格格不入,总觉得别人用居高临下的眼光看他。
自打老贺头去世,他巴不得离开京城,回到从小长大的乡下才觉得自在。
何雨柱暗自摇头。
虽然与小酒馆闹翻的具体原因不同,但贺永强这性子确实更适合农村。
那孩子生下来就记在大伯名下,与我无关。”
现在你想独吞卖房钱,连妻儿都不要了?
贺永强顿时语塞。
何雨柱此时正打量着这两间石屋:虽然家具破旧,但擦拭得一尘不染;床上的被褥浆洗得雪白;就连贺永强身上的衣服也干干净净——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在城里时,贺永强邋遢得出了名,十天半月不换衣服是常事。
许招娣爱干净,为此没少吵架。
要说他回乡两个月突然转了性,何雨柱 都不信。
“咱们让街坊们评评理,你把房子卖了,招娣娘俩往后怎么活?”
“”
贺永强别过脸,压根没考虑过许招娣母子的生计。
何雨柱皱眉:“你真要卖院子?”
“卖!城里人个个瞧不起我!”
贺永强梗着脖子,“嫌我说话土气?他们祖上哪个不是泥腿子进城!”
“卖可以,但得给招娣留条后路。”
何雨柱敲敲桌子,“我有个折中的法子——前院归你卖,后院留给招娣住。”
前院改的酒馆值钱,后院不过是个一进小院。
这么分,贺永强拿了大头,许招娣好歹有个落脚处。
牛爷捋着胡子帮腔:“柱子说得在理。
你要迁户口回十渡,总得让招娣顶着贺家名分传香火。”
贺永强咬牙:“成!但她得答应——生了孩子不许改嫁,是男娃最好,女娃也得招婿续香火!”
“这条件我替她应了。”
何雨柱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前院连带里头古董,得优先卖给我。”
“行!”
贺永强痛快点头。
横竖要卖,不如卖给识货的何雨柱。
牛爷摇头叹气:“终究走到这步离了也好,你既有了相好的,何必两头耽搁。”
贺永强张了张嘴没吱声。
屋里收拾得太干净,瞒不过这些知根知底的老邻居。
“明儿找街道干部作见证,办完手续你爱去哪去哪。”
何雨柱起身时,贺永强突然留客:“晌午吃鹿肉再走!我前儿打的。”
厨房里,何雨柱麻利地剁着梁上挂的鹿。
见灶台擦得锃亮,暗想:看来新相好是个利索人。
半扇鹿肉刚搬上车,贺永强扒着门框嘟囔:“这半只送你”
原打算孝敬未来岳父的算盘落了空。
午后回城,牛爷望着小酒馆招牌最后劝:“留着这营生多稳当。”
“挣再多也不是我的!”
贺永强犟脾气上来,扭头就跟牛爷回家借宿。
徐慧真见何雨柱独归,急问:“他肯回来了?”
“人是回来了,可”
何雨柱苦笑,“连家门都不进,直接住牛爷家去了。”
“他到底怎么想的?日子不想过了?”
“还不是想离婚,在乡下找了个听话的女人。”
何雨柱把十渡之行的见闻说了,重点提到贺永强家里已经有人帮着收拾。
“贺永强做事也太荒唐了,婚还没离利索,就在老家另寻新欢。”
徐慧真说着,幽幽瞥了何雨柱一眼。
“瞪 啥?”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徐慧真气鼓鼓地扭过头。
“别一竿子 一船人,我可是疼媳妇的主。”
何雨柱笑着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虽不如婚前纤细,但丰腴的触感更让人踏实。
“就会说好听的。”
何雨柱这才转入正题:贺永强打算变卖前院酒馆和老贺头的收藏。”只卖前院?”
“后院的房产归许招娣,条件是终身不改嫁,孩子得姓贺,继承老贺家香火。”
“虎毒不食子,他竟连亲生骨肉都不顾?”
何雨柱暗自撇嘴——未出世的孩子谁能断定血缘?这话终究没说出口。
次日清晨,牛爷领着贺永强和街道办人员登门。
许招娣木然开门,昨夜已从何雨柱处知晓结局。
能保住后院九间房(市值两千余元)已是万幸,至少往后生计无忧。
“离婚是双方自愿?”
牛爷主持道。
“必须离!这日子没法过!”
贺永强嚷道。
许招娣沉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