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可此刻,面对那些充满回忆的旧物,南雎却一眼都不想多看。
怕多看一眼,心里的眷恋不舍便更深一份。更觉得可笑。
明明都要丢掉的东西,又怎么值得此刻尽心尽力地去展示?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林舒巧叹了口气,“不然我帮你摆?”这会儿工作人员已经被叫去做别的事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片刻的安静叫南雎有种无处遁形之感,挣扎几秒后,她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随意。”
说完,南雎便自觉站到一边。
想借着回信息的光景,躲避掉这一小段时间。林舒巧也没有叫她过去。
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展柜布置好,之后才潜心搞自己的。南雎回工作消息的功夫。
刚巧看到刘芳林给她发来的消息。
刘芳林显然不知道南雎和宋远洲发生了什么,单问她宋远洲的那笔钱,她打算什么时候给自己转过来。
怕南雎不给。
她故意卖了个惨,拍了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诊断书给她。实则这笔钱,多半要给南峰拿去用。
这种拙劣伎俩,南雎每年都要经历两三次。她看都没看,回道:【我和宋远洲分手了,我没钱给你)发完便想把刘芳林设为免打扰。
结果发现,她上一次就这样做了。
仿佛将身体里最厌恶的部分自我切割,南雎抒了口气,再抬头时,属于她的“失恋展柜"已然呈现在眼前。
不愧是从小学美术的,林舒巧果然很有艺术天分。就只是随便摆摆,展柜里的物品便染上文艺气息。特别是那条"小船”的银吊坠项链,安静地摆在C位,暖色打光洒下来,竟令它有种昂贵的质感。
南雎一时迷惘了表情。
等顾慎礼在来到这层楼时,刚巧就看到南雎侧身站在展柜面前。雾蒙蒙的光线洒落在她骨相立体的侧脸,和纤长的睫毛上,生出几分温柔之感。
长发在她饱满的后脑勺上,挽了一个松垮的发髻,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头两侧,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旧物。
光线下,犹如钻石般的泪滴,就这么从她干净剔透的肌肤无声滑落,打湿她的围巾。
顾慎礼脚步不由自主停下,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切。隐秘而压抑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也许是嫉妒,也许是无力,也许是酸涩,总归这一刻,他被隔绝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为心爱之人落泪。
每一滴,都好似砸在他心上。
直到一个工作人员走走上二楼,望着他的背影道,“您好先生,二楼的展览还没开一一”
回音荡在空旷的二楼里。
顾慎礼松动发僵的脊背,回过神。
同一时间,南雎和林舒巧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同朝他的方向望来。远远看去。
男人身着深色长款外套,近一米九的身形颀长鹤立,气场沉稳雅致,就这么静静站在楼梯黯淡的光线里。
明明一句话没说,却无端让人觉得他定是个极富魅力的男性。林舒巧呆呆说了句,“我草,极品帅哥。”南雎不由自主地与顾慎礼对上视线,微微一哽,…那是贺先生。”“啊?”
林舒巧眼睛都瞪大了。
看着顾慎礼微俯首同工作人员绅士有礼地说了什么,她感叹,“帅到这种程度居然没女朋友???不会是杀猪盘吧!”“……你想象力要不要那么丰富。”
莫名被戳中笑点,南雎破涕为笑,偏偏顾慎礼就在这时不声不响地朝她走来。
南雎顿时面露窘迫,背过身低眸翻包想找纸巾擦一擦。奈何出门太急,她和林舒巧都没带。
林舒巧情急之下拿出粉饼,“不然你用这个将就一下?”几乎话音刚落,磁性平和的嗓音便从头顶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方眼熟的手帕。
内敛魅人的琥珀松香逼近,顾慎礼垂眸看着南雎,“用这个。”翻包的动作一顿。
南雎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近距离看着她的眼。
顾慎礼无波无痕的眸底,荡起难宣于口的情愫,“你洗过之后,我就没再用过,干净的。”
倏忽间。
好似参透了什么。
南雎迎着他暗含热意的眸光,心脏狠狠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