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的太医问诊,叔父的脑痛之症已经好多了。若有需要,我再麻烦凌寺丞。”对面的俊朗青年略带诧异回道,像极了不熟的人面向对方的热情只能尴尬回礼。
两人一来一往,虽然板正,怎么看都像是正常的人际往来。
只是谢灵君已经有点呆住了,脑中似有一道霹雳划过。
能请太医的虞侯府,叔父,韩司勋,姓韩……
韩大公子,韩柏青。
得出结论的那一瞬间,谢灵君不知道怎么的,没看正在对话的两人,反而猛地转过头去看向另一个方向。
目之所向,前方不远,一个大白胖子,正撞开人潮,面目狰狞的往这里冲过来。
“大公子,小心!”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面目狰狞的胖子从身上掏出一把菜刀,猛地向前方的韩柏青扑去。
人群中响起了惊呼,纷纷惊慌躲避。
谢灵君被旁边的人潮一撞,马上站立不稳想要跌倒。
这种拥挤慌乱时刻,在人潮中跌倒,很容易被踩踏受伤的,古代的医疗条件可不好,一个外伤感染很容易把她难得的第二条命送出去,谢灵君下意识的想要拉住身边人借一把力……
离得最近的是凌绝。
未料凌绝竟然下意识的迅速躲开去。
不是吧,居然见死不救,谢灵君不敢相信。
幸亏凌绝马上反应过来,伸出手来拉住已经半摔下的谢灵君。
凭着这反转的援手,谢灵君终于免于摔倒,踉跄着站起来。
心跳得如擂鼓,死里逃生般庆幸不已,短短一瞬间,谢灵君背后一身冷汗。
不过还没有等她完全站稳,握住的凌绝的手已经抽了回去。
“谢……谢。”谢灵君这一声谢,打了个折价。
而就在这一拉一扯间的功夫,白胖子已经冲到跟前,直冲韩柏青而去。
只差一点,韩柏青身边的涌出四名护卫,快速将那白胖歹人制住,而不远处还有护卫奔过来。
不愧是贵公子,平平常常出门都带着六七八个护卫保护,不像凌绝,出门只带了个石竹,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家境太一般。
不过此刻谢灵君已经顾不上感叹韩柏青护卫的数量了,眼神一转,声音又急又脆,“何方歹人,竟然敢在朱雀大街行凶。夫君,你是大理寺丞,这件事是不是该你们府衙管。将这歹人抓起来!”
演技拙劣。
凌绝越发看不清谢灵君,看向谢灵君的眼神满是探究。
但在谢灵君催促的目光和围观众人的期待之下,不得不解释道,“京师民政、司法、执法等皆由府尹管辖。如今京师府尹正是齐王殿下,最是公正清明,相信一定会秉公处理。”
“啊,这样啊。”谢灵君貌似十分失望,“那夫君你所在的大理寺管什么?”
“评公义,正法理。”
平平淡淡的陈述,配合凌绝官场严选正气凛然的脸,格外让人信服。
谢灵君想要假笑着给凌绝疯狂鼓掌。
此刻,有另外一个人跟谢灵君想的是一样的,那就是被控制住的白胖子,突然疯狂挣扎嚎哭起来,“大人,大人,我有冤情要诉。我要控告韩大公子,也就是这家店铺主人,杀人夺秘方。求大人为我无辜被杀害的父母主持公道啊!求大人主持公道啊!”
胖子一边疯狂挣扎一边大喊。
围观群众的眼神都亮了,原本想要四处奔走逃命的也不逃了,反正歹人已经被抓住了,如今一听,有隐情,那肯定不能走了。
凌绝神情慢慢变得慎重,“此言可当真?”。
“胡说。”护卫一个肘击击倒挣扎的白胖子,大声分辨道,“大家莫被这歹人蒙骗了,不过是与我家有私怨的歹人。”
韩柏青此刻也是面若寒冰。
白胖歹人被击倒,挣扎痛呼中仍然不忘哀嚎,“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韩柏青杀害了我父母,侵占了我家泽州饧的秘方,大人,我有证据。”
满腔悲壮冤屈,让人闻之恻然,不由自主的便信了三分。
旁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韩司勋,既如此,那本官就不能再熟视无睹了,你若信不过我,不若我们去府尹处。”
韩柏青脸色越发冰冷,“我自然是能相信凌寺丞的,正想麻烦凌寺丞帮我走这一趟,让韩某得正清白。”
众目睽睽之下,韩柏除了去府衙自证清白,别无其他选择。毕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若是白胖子失踪或死亡,说不得韩柏青头上便做实了杀人灭口的罪名,所以现在是韩柏青需要凌绝。
就是凌绝走这一趟,对韩柏青来说,不知是祸是福,毕竟于公于私,两人都不算友好。
无人知韩柏青心中所想,但见他嘴唇紧抿,满脸寒冰。
谢灵君看看针锋相对的两人,悄悄退后了两步,左手捂住右手腕——刚刚,凌绝便是拉住谢灵君右手将谢灵君拉起来的。
“夫人!”被人群撞散的碧桃急急跑过来护主。
谢灵君脸色瞬间变得惊惶,身形虚软,“扶我回马车上,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她只是一个弱小无辜的世家娇小姐啊。为什么要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