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特殊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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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芳岚到医院的时候，随晞正拉好松慧颖的被子，老人检查完躺在病床上休息。
“怎么回事？"程芳岚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又不舒服了？”随晞点点头，和程芳岚走到窗边，“我等下要去楼下拿报告单，再和医生商量一下后续的治疗方案。你先在这里陪外婆吧,我怕她又不舒服。”程芳岚有些迟疑，她看了看病床上的松慧颖，拉住随晞压低声道：“随晞，昨天我和你戴叔叔商量了一下。如果你外婆真的得了什么重病，我们这边是没法出很多钱的，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俊州后面还得上大学。”随晞那一刻，其实很想问问程芳岚，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外婆的命重要。但她问不出口。
因为这两者，在她看来，本来就不能拿来比较。“钱我会想办法，但你不能不出。”
“我会出三分之二的钱。但是我后面还得回北塔工作，不能一直都呆在这里，所以你要不让外婆搬到楼上去住，这样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发现。”程芳岚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松了口，“我先回去和你戴叔叔商量一下，至于治疗方案，你就和医生商量吧。”
随晞点了点头,便下楼去拿纸质报告。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鼻尖散开,报告单拿在手里，却有些沉甸甸的。随晞看不懂上面的专业名词，很快敲门进去，和萧明序打了个招呼。男人朝她点了点头，接过那叠报告。诊室一时安静下来，随晞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她无声地握紧了包带，观察着萧明序的微表情。“情况不太好，左主干官腔中度狭窄，中间支官腔重度狭窄，是冠心病二支病变。”
萧明序扫过单子，很快抬头，“但是随晞，我之前和你说过CTA的结果不是很准确，所以建议外婆住院做个冠脉造影。”随晞压下心脏处传来的闷感，勉强地开口，“所以，外婆是确诊了对吧。”“是的。我建议尽早住院安排手术。如果有问题，在造影过程重专家会告知方案提供你们选择，到时候具体的情况，专家会告诉你们。”随晞点点头，“好，外婆早上已经住进来了。我回去和她们商量一下，谢谢你明序哥。”
“不用客气，小晞。幸好是及时发现了。”“虽然手术不能确保百分百的安全，但我们院心内科的医生都很优秀，你不要太过担心。”
“嗯，我知道了。”
天阴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随晞回到病房里时，松慧颖正靠在病床上发呆，程芳岚坐在一旁，听见动静，两人一同回过头。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随晞看了看床上的人，努力地扬起抹笑，“是冠心病。医生说具体的堵塞情况还要做下造影，看看需不需要放支架。”“风险大吗？“程芳岚长叹了口气，“你外婆已经这个岁数了，做手术遭罪啊。”
“风险是有的，但医生说现在看不出外婆血管的堵塞严重程度。所以最终做不做，还要我们自己做决定。”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随晞走到床边，拉起松慧颖的手，“外婆，你愿意做手术检查吗？检查之后就可以根据病情吃药治疗，比较安心一些。但，如果您不想做，我也尊重您。”
松慧颖迟疑了一会儿便松了口，“心心，这检查是不是很费钱啊？”“不费钱的，您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只希望您好好的。”松慧颖的视线落在随晞脸上，动了动唇，还是应了下来，“那就做吧。”随晞很快就去找了萧明序，定好后续的手术时间。萧明序算是负责松慧颖的主治医师，但手术的是主任医师。手术安排在第三天，护士和萧明序前来提醒术前注意事项。病房里有程芳岚在，随晞便跟着萧明序走到门口。“明序哥，真的谢谢你，等之后我一定请你吃饭。“随晞一脸认真，对身前的人说道。
“不用谢，应该做的，如果手术检查一切都好，后续就是吃药保持。”萧明序看着随晞，她双眸间的倦意盖都盖不住，“你这两天都没有睡好吧。”
“黑眼圈很重吗？”
随晞这两天都陪在病房里，她本就睡眠浅，所以几乎没睡多久。萧明序这样一说，她下意识准备抬手揉一揉眼睛，但很快被人轻喊住。“别摸。
“手上有细菌。”
萧明序正抬手的动作做了一半，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后，便又收回了手，随晞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手放进口袋里。“不用太过担心，明天我应该不忙，到时候会过来看看外婆。”“没关系，明序哥。你不是都说医院的医生都很优秀吗？那我相信你们的。”
见人还有心情开玩笑，萧明序也松了松眉，很快他又被护士叫走，随晞和他匆忙打了声招呼便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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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手术那天，江榆天气放晴。
虽然不算大型手术，但随晞还是很紧张。上午九点，松慧颖被推入介入手术室，随晞和程芳岚站在等候区。那条走廊尽头开着窗，风从窗外灌进来，稍稍带着凉意。
一同等待的家属很多，但只有她和程芳岚无话。随晞靠在最后边，望着手术室旁边电子屏幕上的名字，有些心不在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的等待，焦虑得让她头皮发麻，无数种结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