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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借宿(1 / 2)

凌薇脸上已变了模样,天生精致的眉尾被描粗压平,鼻梁两侧扫了浅褐阴影,让原本优越的轮廓显得扁平,加之黄粉复盖,那张过分惹眼的脸庞便巧妙地收敛了。

“我们扮作一对家中遭变、投亲不遇、盘缠将尽的夫妻。”

凌薇布置任务还没有解释的习惯:“你是我的夫郎,途中染疾,坏了嗓子,暂时不能言,记住了?”

沉知澜点头。

“青枢,”凌薇看向亲卫统领,“你扮作我的表姐,路上结伴同行,机灵些。”

青枢利落应下,已换好一身朴素的深蓝布裙。

考虑到战力,云起被安排在原地看守。

待沉知澜换好布衣出来,虽粗服难掩清冷,面色被涂暗,眼下添了青影,确有病容。

凌薇打量一眼,未置可否,取出舆图铺开,指尖点向一处:“龙脊矿场在蒙特内哥罗峪,我们不入城,不从官面查,留下部分人看行李。”

她指尖划向周边村落:“从这里开始,两人一组,分开走,以各类身份潜入。打听三件事:匪患实情、村民对矿场官府的看法、近来异常。

只听,只看,不惹事,两日后日落,此地汇合。”

众人领命。

凌薇收起舆图,看向沉知澜:“走吧。”

她选了最近的石坪村,凌薇扮作妻主,沉知澜为正君,青枢为表姐,沿土路缓行。

至村口,日头西斜。

凌薇面露疲惫忧虑,沉知澜微垂眼轻咳,青枢低头,十足落魄模样。

他们在一户房屋尚好的人家门前停下,开门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面相敦厚,眼神打量。

凌薇上前,声音低哑恳求:“这位大伯,可否行个方便?我们夫妻从北边来投亲,亲戚搬走,盘缠用尽,我夫君途中染恙坏了嗓子只求借个地方歇脚,付些银钱”她摸出几块碎银。

她说的是官话,周大伯听懂了。

他看了看凌薇,又看病怏怏的沉知澜,露出同情,侧身让开:“进来吧,西边有空杂物房,收拾能住。钱就不用了”

他说官话有点生硬,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要的。”凌薇坚持塞银,“已是叼扰。”

周大伯推拒不过,收了银子,引他们去西屋,屋子不大,有床有窗。

安顿后,凌薇主动帮周大伯在院里理菜,闲聊北边风物、投亲不遇,绝口不提矿场。

周大伯健谈,说了些村里琐事,直到晚饭时,周大伯的妻主周大娘回来,一家子连同凌薇三人围坐用饭。

饭桌上,凌薇为沉知澜解释:“夫君嗓子不好,吞咽疼,吃不了太多,大娘莫怪。”

周大娘摆手:“病了得将养。”

一直闷头吃饭的周大伯却忽然抬头,看向沉知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后生是说不了话了?”

凌薇心中微动,面上愁容:“是啊,路上染风寒,烧了几天,醒来就说不出话了。”

周大伯“哦”了一声,没再问,低头扒饭,但凌薇敏锐察觉,周大伯和周大娘趁她夹菜交换了几个眼神,神色不安。

饭后,周大伯收拾碗筷,周大娘蹲门口,凌薇正要回屋,周大娘悄悄拉她到灶房边,压低声音,脸上急切:“闺女,听大娘一句劝,你们明天一早就走,离抚陵郡越远越好。”

凌薇诧异:“大伯,怎么了?是我们哪里不对”

“不是你不对,”周大伯连连摇头,眼神恐惧,瞥向西屋,“是你家夫郎,他那哑巴,不是病,是命。这地方,不能留,招祸!”

凌薇心头一凛,面上困惑:“大娘,这话从何说起?我夫君只是病了”

“唉!说不清!”周大娘急得跺脚,“反正听我的,赶紧走,银钱退你都成!”

凌薇见她惊惶不似作伪,放缓语气:“大娘别急,我们本也要走,只是沉郎身子弱,今日实在乏了,容我们再歇一晚,明日一早一定离开,可好?”

周大伯盯着她半晌,叹气:“行吧,晚上关好门,听见动静都别出来。”

安抚住周大娘,凌薇回西屋,沉知澜靠坐床边,投来询问目光。

凌薇微微摇头。

她坐到桌边,像随口闲聊般,对正在收拾的青枢道:“今日进村,听人说附近不太平,有匪患?好象打死了好些护矿兵?怪吓人的。”

话音刚落,灶房传来“哐当”一声,碗碟落地,紧接着是周大娘压抑着愤怒痛快的低吼,混在风里。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方言,沉知澜在桌上写下了刚刚周大娘说的话。

【死得好!那群天杀的报应!】

夜里,周大伯送来一盆热水,眼神复杂地看了沉知澜一眼,没多说便走。

凌薇关好门,将水盆放床边矮凳上,青枢会意,无声退至门外。

屋内只一盏油灯,凌薇看向沉知澜:“伤口该换药了。”

沉知澜一怔,耳根微热,轻轻点头。

凌薇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夜色。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布巾浸水,衣料摩擦,过了片刻,声响停住,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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