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她宁愿背负“暴戾蛮横”、“欺凌弱男”的骂名,被朝臣攻讦,被母君斥责,也未曾吐露半个字。
那时沉知澜回想起凌华的话,才悟了,她怕那些本就艰难的受害者,再因她皇女的身份,被推到风口浪尖,遭受更多非议与指摘。
这是沉知澜对凌薇为数不多的印象,其馀关于这位五殿下的传闻,无非是“鲁莽纨绔”、“行事冲动”、“只知享乐”。
在所有人的叙述里,她与“深沉”、“周全”、“仁心”这些词毫不沾边。
可皇太女凌华,那个最懂她的人,却说她最硬又最软。
如今,最懂她的人不在了。
而她似乎也把自己身上最后那点鲜活的硬与软,一同封存了起来,变成了如今这副对万事都懒散淡漠的模样。
马背颠簸,将沉知澜从漫长的回忆里晃了出来。
他侧头看着凌薇的侧脸,对方望着前路,仿佛刚才那句“不能耽搁”只是随口一言。
可沉知澜忽然觉得,自己好象穿过时光的尘埃,触碰到了当年那团火封存之下的馀温。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