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倒下而停下。。报纸的娱乐版用上了“现象级”“席卷全国”这样的标题。。
第四周,放映进入收尾阶段,全国院线开始缩减场次,但仍稳稳拿下1亿。。
不是五亿。
是七亿两千万。
远超所有人,包括最乐观的武藏海和大村秀五,最疯狂的预测。它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功,它是一个经济事件。。
“基本锁定年度前五。”财务部长渡边在董事会上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如果后续二轮放映和专门馆的收益理想,冲进前三也有可能。”
是的,电影的生命还未结束。
营业部的长期预测报告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电影将进入第二阶段。
东京的“岩波影院”、大坂的“第七艺术剧场”这类专门放映经典与文艺片的“名画座”已经发来询价函。它们票价低,但上映周期长,一部电影可以在小厅里慢慢放上两三个月。
九月开学后,还有第三阶段:全国各大学的学园祭、文化祭。东京大学、早稻田、庆应
这些学校的电影研究会已经将《那海那人那声》列为“年度社会现象片”,准备在文化祭上作为讨论案例放映。
再往后,企业包场、工会活动、社区敬老日电影会渗入社会的毛细血管,在非商业的渠道里,获得另一种更长尾、更缓慢、但更扎实的生命力。
但那些都是“以后”。
现在,所有人都需要一场盛大的庆功宴,而庆功宴的办理地点,被永田雅一亲自选择在了帝国酒店。
武藏海知道庆功宴的举办地点之后,私下里猜测,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帝国酒店有历史,有分量,是日本接待外宾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办庆功宴,才能满足他永田雅一的虚荣。
不过这话他才说完,嘴巴就被大村秀五给捂上了。
宴会厅里,七亿两千万这个数字被用各种方式呈现。
巨大的冰雕,刻着“720,000,000円”。。甚至连菜单上都印着一行小字:“庆祝《那海那人那声》票房突破七亿日元特制料理”。
下午六点,宾客开始入场。
大映的高层最先到。常务董事们穿着定制的燕尾服,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迎接客人,他们很少这么殷勤,但今晚值得。因为来的不仅是业内人士,还有银行代表、gg赞助商、甚至厚生省文化课的官员。
“渡边常务,”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握着常务董事的手,“恭喜啊!大映这次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哪里哪里,都是武藏监督和团队的功劳。”
“听说海外版权也在谈?”
“在谈了。新加坡和韩国都很感兴趣。”
对话在香槟气泡间流淌,每个字都镀着金光。
六点半,武藏海到场。
走进宴会厅时,掌声响起。
不是突然爆发的,是像潮水一样,从门口开始,一层层向内蔓延。最先看到他的人开始鼓掌,然后旁边的人添加,最后整个宴会厅四百多人都在鼓掌。
武藏海站在门口,等掌声自然停歇,才迈步向内走去。
武藏海站在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酒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细密的气泡。
他身边围满了人。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一个个真诚或敷衍的笑容。
“武藏老师,恭喜恭喜!”
“武藏先生,这次真是太了不起了!”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称呼变了。不再是“武藏君”,甚至“武藏监督”都显得不够尊敬。现在是“老师”,是“先生”,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敬称。
武藏海点头,微笑,举杯。
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彻底坐稳了名监督的位子。
不是靠资历,不是靠关系,是靠七亿两千万这个数字。这个数字象一块巨石,压在所有质疑的声音上,把它们碾得粉碎。
又一个人走过来,递上名片。制作部的课长,姓佐佐木,以前在走廊遇见时最多点点头,现在却躬身到九十度。
“武藏老师,我是制作部的佐佐木。以后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武藏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西装内袋。
“谢谢。”他说。
佐佐木如获至宝地退下。立刻又有另一个人补上来。
就这样,一波接一波。武藏海感觉自己象个景点,被络绎不绝的游客参观、合影、留下到此一游的纪念。
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因为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名和利。
这很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完全的安静,而是那种音量骤降、目光聚焦的变化。
武藏海抬起头。
人群象摩西分海一样向两侧让开。从分开的信道里,一个人走了过来。
久保诚矢。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知道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