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地直接塞进了他手心:“几步路也怕冷啊,我穿的厚没事,小叔你握着,还暖的。”
掌心突如其来的暖意致使心绪鼓动出一阵快速而又微妙起伏波动,转瞬即逝,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把握住穷源竟委,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便已然如藤蔓一般攀爬上心头,将其覆盖。
他毕竟看着她长大,生出些类似于“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然感观,也并不奇怪。
孟叙言握紧了暖意,扬唇浅笑,半是开玩笑的语气说:“懂事了,还会体贴人了。”
林韫初听着他的语气,不满地“嘁”了声,阴阳怪气地道:“没办法啊,谁让这里有个不知冷暖的大人呢,一点都不懂事!”
伶牙俐齿。
欠收拾。
“林韫初。”孟叙言假意沉下脸,唤她。
林韫初全当没听见,快跑几步,先跑进了门冲他招手:“小叔你快点,外面好冷。”
机灵鬼,再没有比她更会打马虎眼的姑娘了,太懂要怎么拿捏人心。
狂风突起,围在她头颈的披肩倏然被吹散开,伴随着发丝乱舞,林韫初慌乱的低呼声传来。
孟叙言跨步上前,大手按住她的脑袋,压向自己心口,匆匆带她入内。
大半的寒风被挡住,与很快趋于平静的衣摆发丝相反,她的心霍然方寸大乱,比方才那阵疾风袭来之势还要猛烈许多。
孟叙言护着她走至内庭,便松开了手。
相较于廊檐上的灯光,此处的照明效果显然要透亮许多。
“谢谢小叔。”林韫初语调含糊,把头垂得很低。
即便如此,也并不难发现她面颊红扑扑的,不知是从车上下来还没散去的热气,还是刚才被风吹冻红的。
孟叙言帮她一起整理好衣服发型,笑说:“担不起你这句谢,少呲小叔两句就成。”
也许是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林韫初少有的没回嘴。
包厢在庭院深处,还要继续往里进。
等到她心跳恢复正常,他们已经快走到门口,林韫初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问:“小叔,怎么想到要来这儿啊,是有什么聚会吗?”
孟叙言解释:“谢淮聿调回来,今晚在这里给他办的接风宴。”
林韫初稀奇地咦了声:“淮聿哥回来了?”
其实说到底谢淮聿和孟叙言是要差了一个辈的,孟叙言身边许多交好的朋友也都是如此,不过他们年龄相差无几,从小又一起长大,索性就不计较这些了。
林韫初跟着孟景伦一起,叫习惯了他们哥哥,也熟悉了这种辈分各论各的情形。
孟叙言斜睨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点头:“嗯,你倒是还记得他。”
怎么会不记得呢,谢淮聿和他关系好,和小叔叔相关的一切她都记得很清楚。
林韫初怕说多错多,讪笑了下,没再答话。
侍应推开大门,林韫初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光景,一道清亮的男声便率先传了出来:“叙言哥来啦!”
这道声音于林韫初来说略有些陌生,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但真正走进去,心情很快适然。
屋里大多都是面熟的,虽说林韫初不爱社交,和他们的关系不说有多么亲近,但或多或少的有打过一两次照面。
再说有孟叙言在,也没什么好局促的。
“老孟一会儿得罚一杯啊,来得未免太晚。”周宣礼一边说着,拿起酒杯已经在准备倒酒,转头看见林韫初,笑着点了下头。
林韫初见他的次数不少,隔着人群,有礼地扬唇,算是打过招呼了。
孟叙言往里间走的同时扫了一圈室内,点了点远处的几个人,“烟都掐了,今晚禁烟,窗户开会儿透透气。”
拿烟的两人手不约而同一顿,一个转头去找烟灰缸,一个忙着去开窗:“好嘞,小叔。”
林韫初嘴角挂着的笑意渐深,步伐也不自觉轻快了许多。
恰时,先前那道男声又突兀的响了起来:“诶哟,我没看错吧,叙言哥铁树开花,竟然交女朋友了?这娇花似的人物,我这句嫂子都叫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