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一切发生得太快,梁翊之赶忙将季萦拉进自己怀里护住。
随即眸色冷厉地看向沉夫人。
“为了沉爱珠,您就如此失去理智吗?”
沉夫人素来以冷静自持着称,可此刻,她所有的修养都被彻底击碎。
她指着他俩问道:“你们知道爱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些年,只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我才觉得若蘅没有离开……她是我最大的慰借!”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梁翊之,我向你保证过,等事情处理好,就送她离开京市,绝不会再让她惹是生非,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为什么非要毁了她不可!”
“沉夫人,”梁翊之声音沉冷,“蘅儿绝不是沉爱珠那种德性的人,我希望您永远不会为今天这一巴掌后悔。”
说完,便带着季萦上车离去。
沉夫人怔在原地。
“夫人,这里冷,您还是上车吧。”
素栀唤她回神。
“素栀,我错了吗?”
素栀垂下眼眸,“爱珠小姐14岁来到沉家,难道我们不信自己看到的,而要听信别人的挑唆吗?这件事,明摆着是季萦给爱珠小姐挖坑,一石二鸟,爱珠小姐不是她的对手。”
沉夫人并未因她的话展眉。
坐上车,她揉了揉眉心。
“把今天酒会上发生的事告诉律师,让他无论如何要把爱珠保释出来,但保释出来以后……”
沉夫人顿了一下,象现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就让她别再回沉家了。”
素栀诧异,“夫人,你为她倾注了那么多心血……”
沉夫人打断她的话,“把王杏花母女送走,我不希望她们这样的人能有好下场。”
素栀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丁怜那个条件,送脚盆国去拍教育片不错,她妈嘛,正好可以去拉皮条……啊不,是给她当经纪人。”
沉夫人闻言,很是满意。
“立刻去办吧。”
……
另一辆车上,梁翊之把季萦抱在怀里,食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那清淅的掌印在她白淅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眼底的心疼与戾气交织翻涌。
“找间超市停一下,去买点冰块。”
姜染闻言,调转车头,开了一段后把车停在了路边。
岳铮赶紧落车买冰块去了。
“很疼?”梁翊之声音低沉得厉害。
季萦鼻子酸了又酸,忍了又忍,眼泪还是充盈了眼框。
但她不想让任何人,包括梁翊之,觉得她挨了沉夫人这一巴掌就得哭。
那样除了暴露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以外,一无益处。
幸好她没有想要回沉家,形同陌路亦不会有锥心之痛。
而梁翊之又岂会猜不到她落泪的真正原因。
但她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便尊重她的意愿,继续装作不知。
他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的泪痕,语气温柔得不象话。
“没事,老公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就在她被打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季萦推他,“不是吹吗?”
梁翊之忍着笑意解释道:“亲比吹更有效。”
季萦不想和他说话了,
这么难过的时候,他非要逗自己笑。
这时岳铮买了冰块回来,并且还贴心地用毛巾将冰块包裹住,递给梁翊之。
梁翊之轻轻给季萦敷上……
沉家找来的律师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便成功为涉嫌故意伤害及非法持有违禁品的沉爱珠办理了保释。
当然,所缴纳的保释金数额,也创下了该警局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姜染得到消息,匆匆向季萦汇报。
“虽然沉夫人明面上不许沉爱珠再回沉家,但沉爱珠现在住的那套公寓,同样是沉家名下的产业,而且在富人区里也算排得上号的。看得出沉夫人对她还是狠不下心,照这个趋势,沉爱珠最后还真有可能只判个缓刑,一天牢都不用坐。”
季萦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闻言只是极淡地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转过身,语气平静无波。
“她们十几年朝夕相处的感情,起码对沉夫人来说,不是假的。她对养女狠不下心,也情有可原。”
“可这也太便宜沉爱珠了!”姜染忍不住道。
“便宜?”季萦轻轻摇头,目光通透而辽远,“对她那样的人来说,身败名裂,被彻底逐出最看重的权贵圈,这比让她坐几年牢,痛苦得多。”
她叹了口气,“凡事留一线吧。”
姜染感慨道:“也是,放过她也是给沉夫人留口气。”
季萦看向她。
姜染道:“沉夫人今天早上因心脏不好入院了。”
季萦睫毛微微抖了抖,端起桌上的茶杯,语气淡然。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该让许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