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子,这个世界上,钱是赚不完的。还有,赚钱的办法太多。”
“不要总是把眼睛盯在自己家。赚外面的钱不好吗?”
周严活动着酸痛的脖子,用呻吟般的语气道。
“即便你觉得外面的钱赚起来太复杂,只想赚家里的钱,也没必要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海德生眨眼,再眨眼,继续眨眼。
他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糊涂虫。关于海家,关于自己,外面有多少传言,有多少听起来不太好的风评,他清清楚楚。
只有人说他吃相不好看,从来没听人说过他姿态低。
“姿态低?”
“动动嘴,甚至不用动嘴,一个眼神,就能得到常人无法企及的利益。”
“这还叫姿态低?”
“那什么叫姿态高?去抢吗?”
于是,海德生听到了他想的答案。
“去抢啊!”
“像你这样,弄点干股,收点分红。人家即便给你,心里也看不起你!”
“让那些人去赚钱,赚够了就抢过来。有效率还受人尊敬。”
海德生扶额:“妈的!你把这叫受人尊敬?!”
“对啊!至少受坏人尊敬。如果抢来以后,再做点好事,也能受好人尊敬!”
“你什么身份啊?低三下四求人,我看不起你!”
周严说道。
海德生脑子瞬间就乱起来。
想不明白话题怎么会从吴斌身上,扯到赚钱,又扯到周严“看不起自己”上面来。
“妈的!你一个连被子都偷的小毛贼,看不起我?!”
海德生怒了。因为感觉被羞辱。
“看不起我?别忘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求我,巴结我!”
恼羞成怒的海德生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真实想法。
无论在周严手上吃多少亏。但从始至终,海德生都是以一居高临下的心态俯视周严。
当然,这不是只针对周严。以海德生的身份,能让他平视的人,本就没有几个。
“那又怎么样?”
周严丝毫没有生气,承认的非常干脆。
“你有一个好爹!我不巴结你,倒显得我不懂人情世故了。”
“而且,我巴结你,也确实得了不少好处。比如那个浴缸,你觉得在恶搞我,但我觉得能卖不少钱。”
周严用脚蹬地,让椅子后滑,和海德生拉开距离。
“这只是最简单的例子,再多,我不太好意思说。”
“要不,你说说,我巴结你,你得到过什么好处?”
“说出来,我改!”
海德生胸口起伏,看着周严似笑非笑的样子,忽然冷静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让我带话给我父亲,真的是想快点平稳局势?”
这次轮到周严扶额。
“我就是随便找个理由,你还真信啊?”
“让你带话,也是为了巴结你,巴结你父亲。”
“现在这个时候,他老人家出来说句话,约束约束门下走狗。相当于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也显示显示自己的威望。”
“他老人家一高兴,对我印象好一点,哪怕没有实际好处,起码能让我回去以后,少挨点骂。”
周严回头,似乎在听走廊上的声音。
海德生惊弓之鸟般紧张起来。
“怎么了?”
“啊?!没什么。脖子疼。”
周严朝海德生眨眼睛。
“真行!你真行!”
知道又被周严耍了,海德生除了咬牙,做不出别的表情。
“哈哈,没别的意思。就是你来替吴家打听消息,我有点不爽!”
周严摊摊手:“现在扯平了。海公子,你要问什么来着?我认真回答你!”
海德生张口结舌,竟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好吧!既然你没问题,就接着谈刚才的话题。”
周严摸出一支烟点上。
“让你去抢钱,不确切!应该说,我很希望,你带着我一起去抢钱。”
海德生福至心灵,突然领会到周严的意思。
吃惊的睁大眼睛。
“你要吃掉天岳集团?!”、
“是啊!不行吗?”
周严随口答道。
“多优质的资产!多好的关系网。”
“连你们海家都在船上。”
“与其一个个争取乘客,不如直接抢船!”
“抢怎么抢?”
周严笑的露出八颗大牙。
海德生没有说不能抢,而是直接问“怎么抢”,这让周严很开心。
“别管怎么抢,明抢暗抢,能抢来就行呗。”
“当然,虽然你很牛逼,但只靠你肯定不行。我可以多找几个人,咱们团伙作案。”
“你还真不要脸!”
海德生说道。
“彼此彼此!”
周严客气。
“再说,这和要不要脸有什么关系?别忘了,咱们几个,可是差一点死在肖科手里。”
海德生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