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下手了。谢姝真啃着胡饼,心里不是滋味。
这般难逃,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李大娘却说:“贵人,我这还听到一件事。在渡口撑船的孙二郎说渡口也就白日里管的严,一到夜里有船靠岸,那些官差便也管的不严。”谢姝真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急道:“大娘,这可是真的?”若真是渡口夜里管的不严,她还有一丝机会。李大娘笑着说:“哎呀,你看看你,一提这事就着急。我证你做什么,是吧。”
这就好,只要她能晚上趁机上了靠岸的船,便可平安度过。到时趁着管的不严,她悄悄地躲起来,便也能避过搜查。谢姝真道:“多谢大娘,我明日便走。还请大娘为我守诺,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一定一定,只是您这就要走?贵人,您这身子真的能行吗?”“无妨,总能过去。”
李大娘看着她瘦弱不堪,简直迎风就能吹倒的这样子,索性帮人帮到底。“贵人,那我送您去。这渭南县虽离着不远,但您是官家小姐,想必不熟悉路。我正好送您去渡口,好照应您。”
“那可真是帮上我大忙了,大娘。你这让我怎么感激你好啊。”李大娘看谢姝真这样,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没有。”谢姝真微微一笑,道:“大娘,那我们多等几日。等到上元节那日,傍晚再去。”
上元节不禁夜,允许通宵赏灯、游玩,方便她行事。“好,都听贵人所言。"李大娘道。
大
一连几日,谢姝真白天帮李大娘扎纸人,晚上帮李大娘整理这义庄的东西。初时,李大娘还害怕脏了她的手,怎么都不肯让她做。但谢姝真却觉得没什么,她本就是为了躲避李虔,在李大娘这多住了几日,虽给了些钱,但她也想帮着做点事。
李大娘拗不过她,便同意了。
等到正月十四那日眼见着谢姝真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李大娘便和她一起去了渭南县。
李大娘带着谢姝真一路上绕着不少小道,省了不少力气。谢姝真感慨道:“大娘,你真是一把好手。认路,做东西,做生意样样精通。”
这几日的相处,李大娘早已和谢姝真不似之前那般生疏,她将谢姝真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去疼。
李大娘看着谢姝真,笑着打趣道:“真真是长了一张巧嘴。”谢姝真跟着李大娘一同笑着,两人并肩而行。一路走着,半刻钟后二人便到了渡口前面的一条街。谢姝真今日特意擦了煤灰,为了掩盖身份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她最后和李大娘抱了一下:“大娘,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李大娘同样抱着谢姝真,道:“三娘,你也是,岭南路远,你要小心些。谢姝真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李大娘最后和谢姝真挥了挥手,转身便走。等李大娘走了,谢姝真坐在一家河灯铺子前买了些花灯,她捧着河灯站在河边,一边放河灯一边静静地等着。
眼见着夜越来越黑,谢姝真将手中的河灯全部放走后,趁着夜色去了渡口。渡口处正停着三艘刚从外来的渔船,而渡口处也确实如李大娘说的那般,也没有几个官兵。
面前一共三艘船,两艘破旧的渔船,一艘华贵的大船。谢姝真在三艘船之间犹豫了片刻后,趁着官兵打盹不注意,登上了一条华贵的大船。
她之所以选这大船,无非就是看中了大船好藏人这一点。等她借着夜色躲在大船底舱时,闻道一股波斯香料的味道,正当她想一窥究竟时,她的脖颈却突然一凉。
谢姝真余光一瞥,清楚的看着一把匕首靠在她脖子上。这冰凉的触感,让谢姝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谢姝真身后传来:“小贼,你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