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剑舞要用腰部使劲,不可将力放在肩上。”谢姝真一手握剑,回头看着康乐公主,额头上早已全是细小的汗珠。
谢姝真浑然不觉,拿着剑一招一式的教着。
康乐公主一身月白色胡服站在雪中,同茫茫白雪融成了一处。
她见着谢姝真一脸严肃,也不自觉地将手上的动作摆正了些,那拿着长剑的胳膊更是累的不行。
谢姝真走上前去,俯身将公主的手型摆正。
康乐暗自在心里将李虔骂了个遍。
三哥当初说是为了让她强身健体,才在众人面前请祖母让谢姝真入宫做女官。可这么小半个月下来,康乐发现根本不是为了她的身体。
分明是三哥喜欢谢姝真!不然怎么次次都让自己帮忙,上次还害得自己一起禁足。
那天三哥让她去祖母那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对劲,更不用说三哥还亲自送谢姝真回住处。
她今日卯时起来就去了祖母那念佛,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早就想歇息。
好不容易和祖母撒娇说要休息一天,可三哥知晓后说什么也不同意。
讲什么“不可半途而废”云云,她被念叨的头疼,便也只能继续来学剑舞。
谢姝真见康乐公主半晌没说话,便小声提醒:“公主,当心些,不可分神。”
“哦。”康乐公主随便应了一声。
这一幕早就被李虔看在眼中,也不知他从哪来了。
李虔身着红衣靠在廊下,看着眼前二人,声音懒散:“康乐,你想什么呢?谢司乐给你摆正了你还不快做好,莫不是在偷懒故意不练。”
康乐公主听着这声音吓得一激灵,嘟囔着:“你自己做什么好事你心里没数吗?”
李虔隔着有些距离,也没听见康乐公主说什么,他走上前去,抬手轻敲了康乐公主的头。
康乐公主不满,反击道:“三哥,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母后!”
李虔微微一笑,不理。
谢姝真没想到李虔来了,见状,她默默将剑收了起来,对李虔行礼道:“殿下,您来了。”
李虔瞟了一眼谢姝真收起的剑,点了个头说道:“继续练,还没到时间。”
谢姝真看了一眼康乐公主,见康乐公主面色尚可,便继续教她剑舞的要领。
她正在这给康乐公主演示剑舞,冰凉的手却一下被李虔握住,李虔那温热的手掌覆着她的手,同她的手指相扣。
李虔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手腕要向上,否则容易受伤。”
谢姝真偏过头去看李虔,见着李虔靠她极近,身上照例是那股淡淡的沉香味。
谢姝真顿了顿,道:“殿下,臣自己来。”
“无妨,孤只是怕你受伤。”李虔将谢姝真的手轻轻放下,自己又重新站在一旁。
康乐公主早就在李虔的眼神示意下偷偷跑了。
等谢姝真回过神时,兰芳阁便只剩她和李虔了。
李虔顺水推舟道:“谢司乐,康乐她有点事先回了。这样,你同孤一块回承安殿去。”
谢姝真本想回绝,奈何人微言轻。念在李虔教她学字的份上,谢姝真犹豫了片刻,颔首:“是,殿下。”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承安殿,还未等站定王刃便迎了上去,在李虔身旁小声说道:“殿下,玉州来了消息,眼下时谙正等在书房。”
李虔见事态紧急,不得不先让谢姝真在殿内等着。
他吩咐道:“王刃,上玉露团来给谢司乐。”
“是,殿下。”
很快,王刃便拿了玉露团来,谢姝真随手接了个,尝了一口后便觉得有些腻得慌。
不仅如此,手还越发的木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总站在风口上舞剑引发的。
她今日怕耽误时间,药都没来得及煎。
谢姝真朝着书房那看去,想着李虔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她便想先回去煎药。
再不吃药她手就又木又痒,钻心地痛。
想到这,谢姝真起了身,看着王刃:“王常侍,我这会手有些木,想着先回去歇息。”
王刃有些为难,他哪敢说什么,主要是殿下肯定不会同意。
但看着谢姝真脸色有异,本着不能得罪谢姝真的原则,他还是咬牙说道:“谢司乐速去速回,万一一会殿下来了,奴担不起。”
“多谢王常侍。”
谢姝真跟着宫女们顺着回廊往外走,很快便出了承安殿。
一路上她垂着头走着,根本无心看身边的人。
手越发的麻,谢姝真一心回去煎药,根本不敢耽搁。
她从清泉旁绕路进了琼园,还有一小段距离便可到达她住的厢房。
“三娘。”
谢姝真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她愣在原地,片刻后才转身回去。
是裴观廷,裴观廷活着回来了,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裴观廷见谢姝真还肯停下,便立即上前,走到谢姝真身前。
裴观廷脸上早已全是泪,哀求道:“三娘,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说着,他便握着谢姝真的手,解释着:“三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中有误会。你要信我啊,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