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一步,一支羽箭便“嗖”的一声落在了她身前一步的距离。
谢姝真被迫停了脚步,转身寻找射箭之人。
一绯衣胡服女子手持弓箭,从树上飘然落下,行至她面前。
女子开口道:“谢司乐,还请随我回去。若你不答应,我的弓箭可不长眼。”
谢姝真看这架势,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也知晓此事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沉默片刻后,她说道:“何人见我,这总可以说吧。”
“谢司乐进了别院便知道了。”
说着,那绯衣女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盯着她回去。
在那女子的逼迫之下,谢姝真不情不愿地进了别院,又被推进了厢房。
厢房中有一女子端坐在禅椅上,只可惜是个背影,又隔着屏风,谢姝真自然也看不清是谁。
直至那女子身旁的人唤了一声:“娘娘。”
女子微微点头,径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谢姝真如梦初醒。
这女子,不是当今皇后娘娘还能是谁。
谢姝真立即行礼如仪:“臣谢姝真,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凤体金安。”
郑皇后见谢姝真虽有惊讶,但也规规矩矩的行过礼,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起来吧。”她语气淡淡。
谢姝真这才缓缓起身。
入宫这才几日,她就已然见过了太后、皇后。
宫中最尊贵的几位,也就陛下还没召她御前面圣了。
这运气着实可以去投壶了,想必定然能赢。
郑皇后的目光看向谢姝真:“若本宫没记错,你是被太后罚来这别院的,可对?”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确如娘娘所说。”
见她痛快承认,郑皇后继续问道:“既然知道,为何不在别院中思过?”
谢姝真愣住了,我为什么在别院,娘娘您是真的不知情?
这全因为你儿啊,娘娘。
这怎么说。
谢姝真双唇紧闭,须臾后终是犹豫道:“皇后娘娘,臣……”
“怎么不说啊,谢司乐还想在皇后娘娘面前欺瞒不成?”皇后娘娘身边的元娘反问道。
“臣不敢欺瞒皇后娘娘,只是着实有难言之隐。”谢姝真飞速盘算,回道。
总不能说是李虔把自己送到京郊别院的吧。
当着人家亲娘的面说人家儿子的坏话,多少有些不太好。
此话一出,这谢姝真的形象在郑皇后心中变更差劲了。
果然是想遮掩,她就知道,寅客定然是喜欢她,虽不承认,否则又怎么会冒着风险将谢姝真送去他自己的京郊别院。
若不是寅客上朝去了,她今日也不能让人这么轻易的将谢姝真骗到卧佛寺内。
趁着寅客尚未回来,她一定要把这后顾之忧解决了。
她看向身旁的元娘和春娘,吩咐着:“先退下吧,门外守着。”
二人躬身行礼后便退下了。
郑皇后转而看向谢姝真:“本宫替你说,是寅客将你从这卧佛寺内送至他的别院。”
说罢,她看着谢姝真的反应。
果然不出她所料,谢姝真一脸诧异。
谢姝真怎么也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会这样说,她睁大双眼:“娘娘,这……”
“本宫知道,寅客对你很是上心,可你要明白,你如今的身份,绝对不能和他在一处。万一被有心人知晓,岂不是闯下大祸。”
谢姝真慌忙解释道:“皇后娘娘,妾已嫁为人妇,绝无此心,娘娘怕是误会了。”
“有没有这个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
“还请娘娘明示。”谢姝真跪地说着。
郑皇后这才满意:“谢司乐,只要你肯同裴观廷和离,此事便能解决。”
“和离?”谢姝真不可置信,重复道。
她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让她同裴观廷和离。
就这一会的功夫,谢姝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听什么话本子。
否则怎么会次次都让她惊到。
“你不肯?”
“皇后娘娘,此事强人所难,恕臣不能答应。且,这是臣的私事。”
郑皇后见她这样,也毫不客气:“谢司乐,本宫不愿同你废话,回去好好想想再回本宫的话。否则,本宫保不齐做什么。”
说完这话,郑皇后甩袖离去。
“臣恭送皇后娘娘。”见着郑皇后总算是走了,谢姝真脱力般地坐在了地上。
裴观廷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对不起她,之前还来救她。
他对自己也很好,很上心。
她不能和离,说什么也要等见到裴观廷再打算。
那皇后这边,该怎么办。谢姝真想得头疼。
正当她想得头痛欲裂之时,元朗却突然在外面喊道:“谢姑姑,谢姑姑,不好了不好了。”
谢姝真爬起来给他开了门,问道:“怎么了?”
元朗见她面上都是汗,踌躇不决,不知要不要开口。
“说吧。”谢姝真看着元朗的样子,催道。
元朗终是鼓起勇气,说道:“谢姑姑,出使新罗的船只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