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谙、时觞一人一骑,押送着裴观廷和沈屿出了京郊别院后又走了一段路,直到裴观廷和沈屿二人到了山下,这才作罢。
时谙给他们二人一一松绑,叮嘱道:“二位大人,还请回城。”
裴观廷满心忧愁,早已心力交瘁,一句话也说不出。此刻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时谙。
沈屿见状,立即在旁边说道:“我们马上就走,沈某有一事相求,恳请二位兄台,多加关照我家阿姊。”
时谙抱拳,回道:“沈大人言重,谢司乐是殿下请来的贵客,我等不敢怠慢。大人速速进城,我等好回去赴命。”
沈屿道:“多谢,某这就走。”说着,便让裴观廷上了他的马,二人一道往城门那去了。
时觞见着他们确实是往城门那走了,这才开口说了句话:“师兄,你对他们为何如此客气?”
时谙使劲敲了一下时觞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道:“时觞,我本以为殿下身边属你是个机灵的。可没想到我真是看岔了,你也是个傻子,比那辛羽还傻。”
时觞刚才躲在横梁上没少听到八卦,自然知道时谙口中的辛羽是谁,他愤愤不平:“师兄,你又说我,我怎么傻了。”
“三殿下不让你说话是有道理的,你这一开口就气人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时觞:“师兄,我今日惹着你了?”
时谙道:“非也,我今日心情好,提点你几句,免得你个呆瓜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看出来殿下是故意放他们回去的,今日也根本没想把裴大人和沈大人怎么样。”
时觞那眼睛瞪的溜圆:“这不可能啊,刚才殿下气得都要把他们二人就地斩杀了。”
时谙暗道好笑,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
呆子就是呆子。
他背对着时觞嘟囔了一句:“所以我说你永远就是个暗卫了。”
时觞没听清,反问道:“师兄你说什么?”
时谙没理他,反而一下跃上了马,这才回头和站在那的时觞说话:“殿下定然是在意谢司乐,因此以裴大人和沈屿的性命相胁,迫她留在这京郊别院里。”
时觞思考了半天,琢磨过来什么意思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又赶紧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
眼见着四下无人,时觞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你……是说……殿下中意谢司乐?他看上了谢司乐?!”
“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时觞:“可,谢司乐她已经同裴大人成亲了,这怎么可能?”
时谙:“说了让你别琢磨,让殿下听到又要罚你站梅花桩了。再被罚,可别怪师兄没提点过你。”
时觞顿了顿:“师兄,这……”
时谙道:“回去吧,听殿下吩咐。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可有二心。”
时觞眉头紧锁:“知道了,师兄。”
二人骑马疾行,往京郊别院去。因雪化了些,山路更为泥泞,一个时辰的路生生走了两个时辰。
刚一到京郊别院,还未等歇下,便见着王刃来了。
时谙心道不妙,王刃一来,便是宫中有要事。
他便立即拽住上前的时觞,将他拖了下去。
王刃也没在意这两人,因为他今日来是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脚步急促,赶着要去见李虔。
终是到了李虔的厢房,王刃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同李虔说,他先是在外面徘徊不前,后终是下定了决心,叩门三声。
李虔道“进。”
王刃理了理衣服,拍拍身上的灰,得了这句准许才敢进去。
李虔正在写字,此刻见着王刃来了,直言:“出什么事了?”
王刃满脸堆笑:“殿下,皇后娘娘今日想见您,说是让您回去用晚膳。”
李虔手中动作不停:“之前怎么说得现在就还是怎么说,告诉母后,孤忙,不去。”
王刃解释道:“殿下,怕是不行,这次是陛下开口了。”
李虔这才停笔,抬头看他:“父皇说什么?”
“回殿下,陛下说让皇后娘娘很想您,让您务必回去。否则……”
“否则什么?”
王刃索性说全了话:“陛下就让您以后都不必再来别院了。”
李虔道:“定然是母后听到了什么,要借机敲打我。既如此,那便回去一趟。王刃,速去备马。”
王刃立即回道:“是,殿下,老奴这就去备马。”
李虔颔首,走出门去,对着时谙道:“你们几个人,看好谢司乐,要是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是,殿下。”时谙恭敬道。
李虔回宫后,便直接去了昭华殿。
郑皇后正坐在美人榻上吃着蜜花糕,见李虔来了,也不惊讶,转头吩咐婢女罄心道:“去给三殿下拿一碗乳酪来,要多放杏仁的。”
“是,皇后娘娘。”罄心回道。
郑皇后这才看向李虔,那双眸子充满着幽怨:“若不是你父皇说,你还不肯来。母后也不知,寅客为何从来不愿来这昭华殿。”
李虔辩解道:“母后,儿臣前几日去渭南县处理事情,方才又在京郊别院那处理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