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王济仁和林规的大脑彻底宕机。
同伴?
还必须一起去?
那个同伴,是何大清?
一个在医疗舱里躺了那么多年、理论上脑组织都快萎缩成核桃的植物人?
“柱子,你……你再说一遍?”王济仁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带谁去?何……何大清?”
林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道:“他……不是还在深度休眠吗?带他去干什么?在昆仑空间站给他找个风景好的病房?”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疯了。
带着一个植物人去赴一场九死一生的鸿门宴?
何雨柱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径直朝着医疗中心的方向走去。
“跟上,你们就知道了。”
王济仁和林规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和茫然,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最高级别的生物医疗中心。
当何雨柱输入权限,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时,里面的景象让王济仁和林规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本应躺在营养液中的何大清,此刻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研究服,坐在床边。
他没有看走进来的三人,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在观察掌纹里蕴藏的宇宙奥秘。
他的身体依然瘦削,但那双眼睛,却和记忆中那个浑浊懦弱的男人截然不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喜怒,没有哀乐,甚至没有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仿佛不是眼前的医疗室,而是无数跳动的概率云和时空涟漪。
“你醒了。”何雨柱开口,声音平静。
“我从未沉睡。”
何大清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我只是一个‘观察者’。在‘钥匙’被激活之前,任何形式的‘苏醒’,都会引来不必要的探查。所以,我选择将自己的存在概率,降到最低。”
观察者?钥匙?存在概率?
王济仁听得一头雾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老何?你……你这说的是哪国鸟语?”
何大清的目光转向王济仁,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有无数数据流闪过。
“王济仁,心血管存在轻度堵塞风险,概率百分之十二。林规,右膝旧伤在湿度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环境下,有百分之三十七的概率复发。”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说出了两人最隐秘的身体状况。
林规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柱子……”王济仁声音发干,指着何大清,“他……他怎么回事?被外星人夺舍了?”
“他比以前,更清醒了。”何雨柱淡淡道,随后转向自己的父亲,“他们邀请我去‘昆仑’。”
“我‘看’到了。”
何大清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筛选。他们需要确认‘钥匙’的持有者,是否具备成为‘执剑人’的资格。”
他站起身,走向何雨柱。
“你拥有无与伦比的计算力和物质干涉能力,但你的感知,依旧停留在三维宇宙。你看不到时间的褶皱,也听不见维度的回响。”
“而‘船长’那种存在,最擅长的,就是用时间和空间编织牢笼与幻象。”
“你需要一个‘锚’。”何大清平静地看着何雨柱,“一个能为你校准‘真实’的锚。而我,就是那个锚。”
他的能力,不是战斗。
而是“真实性”探测。
一种基于量子纠缠态的超距感知,能瞬间识破一切虚妄。
在神级的存在面前,这种能力,比一万个赵谦更重要。
何雨柱懂了。
他与父亲,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的cpu和gpu。他负责运算和执行,而父亲,负责渲染和感知。
他们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盘古”。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何雨柱怀中,那枚一直温润如玉的骨质图腾,突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中,图腾竟开始自我分裂。
一枚主体依旧悬浮在何雨柱胸前,而另一枚更小巧、更精致的子图腾,则缓缓飘向何大清,最终无声地没入了他的胸口。
“嗡——”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共鸣,在父子二人之间建立。
在这一瞬间,何雨柱的脑海里,涌入了海量的信息。
那不是数据,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认知”。
他“看”到了。
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存在一个巨大的、无法被观测到的“监狱”。
而“方舟”,就是这个监狱的“守护者”。
监狱里关押的,不是什么罪犯,而是一个古老、恐怖、以文明为食的“熵增”实体。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将一切有序归于无序,将一切存在归于虚无。
“船长”的目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