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但我不想你一直站在我前面,替我挡所有东西。有些路,我必须自己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剑。
“我知道。”他说,“但我也不会往后退。”
她没说话。
他抬起头,“你可以自己走。但我会在旁边。不远不近。你需要的时候,我能伸手。”
她静了一会儿,点点头。
然后她靠回石壁,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陈浔依旧跪坐着。他没有起身,也没有闭眼。他看着碑,看着那道血痕。
血还没有干。
他听见她呼吸声里有一点轻微的颤。像是累到了极点,又不想表现出来。他想给她披件衣服,但他外袍已经在她身下垫着。
他只能坐着。
碑文的光彻底熄了。四周恢复昏暗,但空气干净。没有毒,没有雾,没有阻碍。
他们还在原地。
他伸手,用指腹碰了碰碑基。石头冰凉,沾了血的地方有点湿。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的血迹。
远处岩壁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闪过微光,又暗下去。
他转头看向澹台静。
她睫毛动了一下。
一滴血从她包扎的指缝里渗出,顺着布条边缘滑下,滴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