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能感觉到那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他看穿。
“起来吧。”陆大帅淡淡道,“砚舟军务繁忙,昨日未能赶回,你不必放在心上。”
时言温顺点头:“儿媳明白。”
陆夫人倒是和善些,笑着让他坐下,又问了问他在府中是否习惯。时言一一应答,言辞恭谨,举止得体,任谁都挑不出错处。
直到——
“听说你是时家的庶女?”陆大帅突然开口。
时言指尖微颤,面上却不显:“是。”
“时家如今虽不如从前,但到底是书香门第。”陆大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既嫁入陆家,便要守陆家的规矩。”
时言低头:“儿媳谨记。”
他走出正厅时,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回到院子,时言终于松了口气。
他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梨花,微微出神。
昨夜无人来扰,陆砚舟果然如传闻一般,对这桩婚事毫不在意。
这样也好。
他只需要在这深宅大院里安静地活着,等到时机成熟,再想办法离开。
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夫君”……
时言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