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9章
秦无婴有些恼怒。却也没有立刻发作。
他侧眸,邹常侍也无奈。
这种房门里头插了横门栓,只能从里头打开。否则,只能暴力开门。秦无婴没有说话,侧挪了一步。
邹常侍忙给郎中令使眼色,挤眉弄眼好一会,郎中令茫茫然,没弄明白让他干什么。
邹常侍冲着门锁努努嘴。郎中令方回过神。他上前几步,察言观色,没有大开大合的一刀豁开雕木门踹开,用了贴身的小匕首伸进门缝里,轻轻拨开了门栓。
邹常侍微微点了点头。郎中令适时退下。心头也闷闷的。这偌大的秦宫都是陛下的,天子进哪间房何须这般小心心翼翼?秦无婴推开房门径直往里去,邹常侍当即关好门。楚有瑕睡得浅,门栓被“波"的一声弹开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床榻离房门不远,她一眼望过去,在夜色中便看见那人朝她走来。到底是在他身边太久,他的身影身形即便不着灯火,只有个轮廓,她也能一眼认出是他。
他似乎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借着月色和外头宫人提灯的光辉,她隐约看得见门外似乎有齐整队伍。大半夜的,不知道这么郑重带队出来干嘛。
楚有瑕躺在榻上没有动,闭目装作睡着的样子。有更深重的阴影压在她上方。
秦无婴站在床榻前静静望着她。
楚有瑕尽量将呼吸喘匀了。心中只暗暗祈祷,盼着他见自己睡着了觉得无趣尽快离开。
可秦无婴始终没有离开。
他看得出她在装睡,颤动的眼睫和不规律的呼吸出卖了她。秦无婴一进来便看见了案上未动的补膳,胸存怒气。近到她榻前,又嗅到她身上清凉援苛的味道,微微压了压火气。
“身体如何了?"他凉凉出声,音调在不大不小的空间内回荡。楚有瑕没有说话。仍在僵持着装睡。
“还要装睡吗?”
楚有瑕叹气,伪装已经被戳破,再装也装不下去了。她睁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下臣身体不适,不能下榻行礼,还望陛下恕罪。”“放肆。”
“转过身来。”他轻斥她。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房内分外有压迫感。楚有瑕闭了闭眼,缓缓坐起身来。
“陛下有何吩咐。”
她披着发,脸色还有些微白,起身的动作软很多,身子显然不如平时有气力。
月色下,她仰着头定定瞧着他,眼睛疲惫,却明亮,簇簇如不熄的蓝火。“给朕更衣。”
简直莫名其妙。找她就为了让她伺候他。
楚有瑕无力虚与委蛇,直道,“无衣可更。”她这里怎会有他的衣服,要更衣便回他自己的宫殿,别来她这。她听见秦无婴极轻地冷笑了一声。而后,他逼近一步,小腿靠着榻沿,几乎挡住下榻的所有空间。
楚有瑕的下巴被抬起来。
“这般牙尖嘴利,朕瞧着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模样。"他眼瞳深沉,越发危险起来,下一刻,拇指按进了楚有瑕的口唇。“唔……"楚有瑕正欲挣扎,后颈被狠狠掐住。他掐住她的脸,从上冷冷睨住她,“不许咬。”手指被其他事物替代。她受不住,无力挣扎,他按住她绝不让她逃离半分。秦无婴半敞着衣裳,露出胸口,一眼望到身下,是她的头顶。他看不见她的脸,只知道她在抗拒,却又不得不做。这就够了。
更深了。
秦无婴仰头喘息,手指插进她的散发间。他听见她不满不悦的喉音。她越抗拒痛苦,他越快意。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那些她迫使他痛苦的日日夜夜在这一刻得到一丝丝的纾解。
也就只那么一会。
可是恨犹在,随着时间永刻在心中,永不能消解。“呃……”秦无婴皱了皱眉。
她无措的抗拒收缩了自己,却也挤压住他,逼出他的汗。秦无婴低眸攥紧了她的后颈,低声命令道,“放松。”她仇视的眼眸在迷离苦痛中泛着泪光,秦无婴手掌覆上她的眼睛,身下用力一一
“区……”
楚有瑕趴在榻边干呕。
口水污渍濡湿边缘床单。嘴唇颤抖,她缓缓抬起眼眸,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用衣袖迟缓而用力地擦自己的唇边。
方才还苍白的脸染了怒色后反而生动起来,他看见她的唇在擦拭后逐渐鲜红。
秦无婴喉结滚动。
他当然知道她不服不屈。她看似平静,眼目却越发灼热,怒恨几乎要烧尽一切。
四目相对,谁也未曾落下风。恨意在彼此眼中清晰可见,点燃夜色。无声对峙下,秦无婴攥紧了手指。
他拂袖而去。
房外的人群随着秦无婴的离开如潮水般退去。楚有瑕失力瘫在榻上,紧紧闭上了眼。
几日后。
洛阳宫中,青铜熏炉青烟袅袅,秦无婴与闻人昂皆面色沉重。闻人昂展了展竹简,心事重重,“土地改制后虽有一定成效,但是没想到却引发了粮食上涨,各地州官都在统计价格与土地人口拥有数量,最近陆续呈报上来。”
秦无婴压着眉,将呈报的竹简握在手心,低声道,“怎会如此?”颁布土地改革制度,他本意是为了利好农民,从底层发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