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多御厨,又不缺一顿饭。
真没道理。
“好吧。”晏同殊转换身份角色,起身行礼:“那皇上,已经过了上值的时间,臣就先告退了。”
秦弈站起来,走到晏同殊身边,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责备:“又忘了。”
晏同殊想了想,伸出手,穿过秦弈的两侧,抱了抱他,顺便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松开。
晏同殊明朗地笑着:“……臣告退。”
走出宫门,金宝和珍珠已经驾着马车等候许久了。昨日,晏同殊留宿皇宫,路喜派人通知他们,并让他们今晨再过来。晏同殊见到珍珠和金宝,顿时激动万分。
昨夜,她过得可谓胆战心惊啊。
晏同殊和珍珠一起上马车,一上马车,内心就涌现出强烈的吐槽欲。昨儿个,她差点就露馅了。
但凡秦弈洗澡洗慢一点,她就得脱了衣服下水。虽说她胸平,正面分不出男女,但下水后,裤子湿了,贴肌肤上,这不就一下暴露了?
晏同殊正要抱着珍珠吐槽,脑海中再度浮现出秦弈一步步从浴池中走出来的画面。
资本很足。
呸!
晏同殊用力摇头。
她不是那种人。
不对啊!
晏同殊猛然反应了过来。
昨日她喝了酒,睡着了,做梦,梦见自己抓野猪做烤肉,对着野猪又踹又打。
早上醒来,秦弈在地上,她又睡在床正中,便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自己将秦弈踹了下去。
但是秦弈一米九,那么大个,跟一堵墙一样沉,她能踹动他?而且,早朝寅时过半就开始,她醒的时候已经过上值的时间了。明显早朝已经结束了。
那她醒来后见到秦弈的时候应当是已经上完早朝了,他怎么还穿着中衣,坐在地上?
晏同殊恍然大悟。
狗皇帝故意唬她!
阴险,卑鄙,狡诈。
深夜,银河斜转,月落大地。
晏同殊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脸有些痒痒的,有毛毛虫在脸上动。不对。
那不是毛毛虫,像是人的手。
过了会儿,有人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她听见一种情感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晏同殊。”
晏同殊想睁开眼睛看一看,眼皮却十分沉重。对方也没说别的,只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后来,那人走了。
再回来时,身上带着潮湿的凉意,像是刚从冷水中捞出来似的。他牵着她的手,在床塌下躺下,指尖冰冷,掌心却滚烫。晏同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熟悉的卧室。
圆子喵喵叫了两声。
晏同殊眼珠子动了动,大呼一口气。
是梦吗?
好奇怪的梦,跟真的发生过似的,真实得让她心惊肉跳。晏同殊伸手将圆子捞进怀里,摇摇头,清除脑袋里混乱的杂念,继续睡觉。临近中秋,晏同殊早早地开始考虑今年做什么月饼。她正琢磨着,孟铮过来送公文。
晏同殊抱起官印,在公文上盖上四四方方的印鉴。晏同殊好奇地看向孟铮:“孟铮,你们家中秋吃什么样的月饼?”孟铮收好公文,手肘撑在书案上:“你今年要做月饼?我家的话,我娘来信说,中秋前会从鄞州回来,到时候会带那边的椒盐和枣泥月饼回来。”“这样啊。"晏同殊摸着下巴:“我去年没有做月饼,前年做的是五仁的,大前年是芋泥月饼。今年……”
孟铮惊住了:“芋泥月饼?”
晏同殊嘿嘿一笑:“没吃过吧?想不想吃?你要是想,我今年多做一份送你。”
孟铮直起身子,赶紧作揖:“那可真太谢谢晏大人了。”“不过我做过芋泥了,我还想再做点新的。"“晏同殊又想了想,忽然精神一震:“黑芝麻牛肉月饼,麻辣牛肉月饼,你吃过吗?”孟铮嘴角抽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晏同殊。“怎么了?"晏同殊问。
“牛肉月饼?"孟铮一言难尽地看着晏同殊:“这玩意儿能吃?”“怎么不能吃了?"晏同殊瞪着眼睛:"非常好吃。”孟铮脸上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怀疑。
不相信她。
晏同殊哼了一声:“你等着,中秋我一定把牛肉月饼做出来,让你亲口说出好吃两个字。”
孟铮坚定摇头。
晏同殊瞪他,他闭着眼睛又点了点头,晏同殊这才罢了。“不过。“他再度将手肘撑书案上,俊朗的眉眼倾泻出笑意:“不过,晏大人,你知道牛肉在哪里买吗?本朝禁止宰杀耕牛。肉铺只卖卖羊肉和猪肉。酒楼又不对外售出生食。”
晏同殊看向珍珠,珍珠连连摆手。
这个她也不知道啊。
采买都是厨房负责的,而且府内一年到头也吃不到一两次牛肉。晏同殊将视线从珍珠那里收回来,垂眸一想,笑了:“黑市。”孟铮白她一眼:“咱俩堂堂朝廷命官,你正三品,我从三品,咱俩去黑市买牛肉,合适吗?这要当场让人抓着了,不仅皇上的训斥少不了,还丢人。”晏同殊:“那去哪里?”
孟铮垂眸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要?”
晏同殊算了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