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属?”医生问。
“我是他的代理律师。”林远站直,“情况怎么样?”
“颅内出血,正在清创。”医生翻了下病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脑压高,不敢保证能醒。”
林远点头。
“他进门前右手一直攥着手机。”医生补充,“护士想拿,他死都不松。最后是麻醉师打了镇静剂才取出来。”
林远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灯,光晕在头顶扩散。
王强不是想逃。
他是想把东西送出来。
手机、短信、时间、地点——全都在指向一个人。
他转身走到走廊另一头,掏出手机,重新打开地图。恒正所后门、汽修厂、环线路段,三个点重新排列。这次,他画了一条反向路线:从恒正所出来,不去住处,也不去汽修厂,而是直接上环线。
这是条死路。
但王强开了上去。
他把地图缩小,看到环线尽头连接着一条废弃辅道,再往前是城西废弃工业区,地图上标着“待拆迁”。他记得那片区域有几栋空厂房,监控稀少。
他正要标记位置,手机响了。
李薇。
“行车记录仪数据恢复了百分之六十。”她说,“最后十分钟有画面。你要听吗?”
林远靠在墙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
“说。”他说。
“画面显示,王强开车离开恒正所后,接了个电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手抖了一下。然后他把车停在路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打完没发,删了。接着重新编辑,这次发了。发完,他把车开上环线,速度慢慢提起来。最后三十秒,他双手离开方向盘,整个人往后靠,像是……放弃了。”
林远盯着手术室的门。
王强不是失控。
他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