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通知,我都留着。我知道它们不能当证据,可我……不能让这事就这么没了。”
林远没说话,只是把合同复印件小心地收进文件夹。
“你查这个,是为了你爸?”张叔问。
“一开始是。”林远说,“现在不是了。”
老人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些:“那你记住,他们不怕法律。他们怕的是,有人一直查下去。”
林远点头。
他站起身,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准备离开。
“林律师。”张叔忽然叫住他。
林远回头。
“你爸那会儿,跟我说过一句话。”老人声音很轻,“他说,‘有些人打官司,是为了赢。有些人打官司,是为了让别人不敢再这么干。’”
他顿了顿:“你现在,是第二种人。”
林远没应声,只是把手按在门把上。
“别回头。”张叔说,“你往前走,别回头。”
林远推开门,走廊的光洒进来。他走出去,没回头。
养老院的楼梯是水泥的,台阶边缘磨得发亮。他一步步往下走,文件夹贴在胸口,能感觉到纸张的棱角。
走出楼门,风迎面吹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陈小雨发来的消息,只有地址和时间。
他没回,把手机放回口袋。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在打盹。林远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去市中心。”他说。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养老院的小楼渐渐变小。他低头看着文件夹,手指从封面滑到边缘,停在那枚印章的位置。
车窗外,城市流动着,高楼、广告牌、行人。红灯亮起,车子停下。
林远把文件夹打开,再次看向那枚印。
印泥颜色暗红,边缘有些晕开,像是盖章时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