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斗气抽调一空,此刻就连护体的斗气铠甲都无法维持,再也无一丝斗气去抵挡这凶猛的能量。
好在他体表还有那枚丹药残馀的能量护持,否则今日就算不死也得落个残疾的下场。
而纳兰嫣然因为身在空中的缘故,再加之飞絮身法使她远离了一些距离,受到的冲击要比萧炎轻上一些。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被几道馀波扫中,一口鲜血喷出,旋即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最终重重撞在广场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哈啊————哈啊————”
此时的两人皆是伤势惨重,单膝跪在碎裂的青石砖上,全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念支撑,这才没有倒下去。
他们体内的斗晶已经黯淡无光,其中空空如也,连一丝斗气的波动都难以寻觅。
纳兰嫣然强忍身体传来的剧痛,颤斗着举起手中的青色长剑,在她最后一丝力气的催动下,手腕猛地一扬,长剑便裹挟着微弱的破空之声,朝着萧炎掷去。
随后她再也支持不住,双手撑地,狼狈地趴在碎裂的石砖之上。
散乱的青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柄疾飞的青色长剑,期待它能给萧炎最后一击,了结这场对决。
“铛!”
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起,萧炎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玄重尺,堪堪将长剑格挡了下来。
紧接着,他便是一连被震退了好几步,最终再也无力支撑,重重摔倒在青石砖上,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埃。
“呃啊————”
低沉的痛哼声从两人喉间溢出,此刻的他们都想挣扎着起身,继续这场未分胜负的对决。
可四肢百骸却象是灌满了铅汞一般,根本不听使唤,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此刻,在广场上观看比赛的云岚宗众长老们,以及巨树上的帝国强者们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这————这难道要判平手?”
见到这种僵持的状况,云岚宗一位白发长老忍不住出声,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宗主,这————”
大长老云棱面色铁青,转头看向了端坐主位的云韵,语气急切。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不妙啊!
若不是宗主在此坐镇,他都要忍不住直接出手干预了,不然要是纳兰嫣然输了,在这么多帝国强者的注视下,云岚宗的脸面往哪里搁?
“这————”云韵秀眉紧蹙,玉容之上满是为难,一时之间亦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并非是输不起,毕竟两人一开始便已约定好生死不论,若是此刻贸然插手,才是真正的贻笑大方,有损宗门声誉。
只是从眼下的情形来看,双方已经明显没有了再战之力,却又都未曾摔出广场的界限。
若是不及时叫停,难不成要让这两个重伤之人,拖着残破的身躯爬过去肉搏不成?
到时候纳兰嫣然能不能赢她不知道,只知道这孩子会把脸都丢尽。
“嗡!”
就在全场哗然之时,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陡然从云岚山深处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座山峦。
那股气势宛如沉睡的巨龙猛然苏醒,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铺天盖地般传来o
不少实力低微之人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径直从树顶上跌落了下去。
威压出现的瞬间,萧炎便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愧是斗宗强者,果然是恐怖如斯!
“这股气势————”
纳兰嫣然亦是娇躯一颤,美眸死死盯着云岚山深处,俏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
没想到,今日这场小辈间的对决,竟然连那位闭关多年的师祖都惊动了。
“老师?”
云韵亦是玉容剧变,纵然早有准备,心中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此刻,那自云岚山深处散发而出的磅礴气势愈发浓烈,到得最后,一道清越的长啸声猛然冲破云宵,响彻天。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一道白影忽然自云岚山深处的云雾中浮现,旋即脚踏虚空,衣袂飘飘,缓缓朝着云岚宗广场而来。
那白影并未召唤斗气之翼,也未施展任何飞行斗技,就这般踩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上,闲庭信步般缓缓踏步而来。
仅仅片刻时间,一个身穿绣云白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便是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广场中央,那处刻满人名的石碑之顶。
“秦晨小友,云山已经出来了,我们是要现在动手吗?”
另一边的树冠之上,加刑天感受着云山身上弥漫而出的强悍力量,内心不由得微微发怵。
真不愧是斗宗强者,光是这股气势,便让他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他甚至敢肯定,自己在云山面前,最多也只能坚持三个回合。
一旁的海波东亦是面色凝重,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的实力比之如今的加刑天还要差上一筹,此刻感受到的压力更是巨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