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叠好信,好好收进了包里。
“嗯,好的,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林耀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郑重同他说道,“我的心意你应该也明白,我也正式说一遍。”林耀喝了口水,深吸口气,组织了语言。
“沈衔川我对你一见钟情,并且很高兴和你相处后,仍然喜欢你。”期待和你一起迈入新的阶段。
但这句话太正式,即便是面对沈衔川这样惯用书面语作口头语的人,她也说不出口。
视线相交后,两人都热烈的红了脸,低下了头。沉默半响,沈衔川拿出了两串编好的红绳。“这个请收下,作为我们的定情礼。”
林耀余光瞥见那抹红就知道是什么。
沈衔川把手腕上的挂绳摘了,分成了两根,编好后穿上了那天夜市买的姓名珠,做成了挂饰。
他给自己的那根红绳上,是“耀"字。
林耀伸手:“你的那根,拿来我看。”
沈衔川的这根是”川"字。
林耀交换了,把川字留下,把耀字还给了他,掏出车钥匙,把这条编好的红绳小挂饰系在了车钥匙上。
“出入平安。”
她轻念。
沈衔川接过耀字红绳,把红绳挂在了自己的车钥匙上。“出入平安。"他学着林耀也这般念着。
周五带着沈衔川回了趟老家,与外公见了一面。外公与林耀性格很相似,开朗健谈,但十分谨慎认真。沈衔川能察觉到林耀的外公在仔细的审视他,在用交谈揣摩他的为人和可靠程度。但就像林耀那样,外公也是个不会给人挖坑设陷的人,试探或者是考验,都很敞亮,有什么就问什么,并不会拐弯抹角走迂回。但和外公交谈的过程中,沈衔川频频走神。林耀的外公处世淡然,用现在的流行词讲,就是很“佛”。开明又温吞,话题只是由老战友的情分引入,这之后就围绕着当时当下与将来在聊。这让沈衔川想到了自己的爷爷。
果然,自己的爷爷,时间和人生,早就停在了多年以前。如果他能从过去走出来,应该就像面前的这位老人,话语和生命,都是跟随着时间和时代流向前方的。
在家吃过饭,林耀带着他去散步。
离家不远的地方,就是她的小学跟中学。
“我家住的位置特别好,别看现在房子老,放三十年前,那就是街上最繁华方便的地带。往西走是小学,往东走是中学。”往北就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医院。
晚上,林耀收拾了作为书房的客卧,给沈衔川铺了床。沈衔川抱着她给的铁盒,翻看着她的童年。“这是什么?”
沈衔川看到了一张用彩笔写的信件,上面的字像是法语,但有许多语法错误。
“哦,给我爸写的信。“林耀说,“但我外公说他收不到,会寄丢,就帮我拍下来,放在包裹里寄出去了……果然那个包裹寄丢了,他当时在哪来着?反正是个除了他没有人类的地方,根本不通信。”“用法语写的吗?”
“嗯,我没跟你说过。“林耀说,“我爸是个连中文名字都没的华裔,有我之前半句中文不会讲,有我之后学会的中文不超过十句。”不过,很快,林耀就用一种孩子气式的胜利口吻,开心心道:“当然我语言天赋也不行,我俩现在都用半吊子英语在交流……不过人家英语比我强一点。她的语言天赋,绝对是被妈妈全部吸收了,相比熟练掌握多门语言的母亲,林耀连家乡话都说得半生不熟,若是遇到老一辈纯正的家乡方言,她有两成得靠语境猜。
林耀移开奖杯,和沉甸甸的画框。沈衔川过来搭把手,这才发现这些荣誉有一部分是林耀母亲的。
“林大夫,林大夫,林书法家。"林耀指着这些荣誉半开着玩笑。外公也是林大夫。
妈妈也是林大夫。
到她这里,就拐了弯,成了个写字的。
“不过我倒是觉得,我跟医生也差不多,书法是一种精神上的疗愈。”“赞同。“沈衔川点头。
“那你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林耀摆了摆手。“林耀。“沈衔川叫住了她,“你觉得,外公认可我吗?”沈衔川现在的表情,像个等待小红花奖励的小孩子,忐忑又满是渴盼。林耀想,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啊。
“嗯……我也说不上来,你可以等明天。“林耀告诉了他一个诀窍,“要是明天中午看他提着一条大活鱼回来,亲自下厨招待你,那百分百是喜欢你了。”第二天上午,林耀教他写字,沈衔川川却头一次有点心神不宁。“我能看出来你有心事,都在字里了。“林耀问,“怎么了?”“在等鱼。"沈衔川如实相告。
林耀的外公早上就出门去了,到现在也没回。“哈哈哈…怎么跟猫一样,放轻松。”
十一点半,门响了。
裹绿纱网的木门吱呀一声,林耀的外公回来了。沈衔川紧张兮兮。
水桶接水的声音传来。
林耀拍了拍他的背:“去看看吧,八成是。”沈衔川平复了呼吸后,进了厨房。
林耀的外公提着一尾大鲤鱼,扔进桶里,水花四溅。外公仰起脸,笑得和蔼:“今天中午吃鱼,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这一瞬间,沈街川的心好像变成了蜜罐,炸开后,蜜一层层的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