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蒋老板！”
小橙子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快来坐，毛志今天用了火锅店的后厨，做了特别好吃的煎蛋，您快来尝尝！”
蒋珍被拉到毛志和小橙子那桌坐下，毛志立刻去厨房端来一份早餐，摆在她面前，
一份双面煎得金黄的鸡蛋，一个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几片罐头午餐肉，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谢谢。”
蒋珍说。
“尝尝看，
”毛志有些紧张地看着她，说：
“我，我按照你以前教的方法做的。”
蒋珍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蛋香在口中化开，火候正好，调味适中，
滑嫩的口感在嘴里绽放，她点点头：
“很好吃。”
毛志明显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小橙子凑过来，小声说：
“蒋老板，你终于肯吃饭了，我们都好担心你。”
蒋珍摸摸她的头：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不用对不起，”小橙子认真地说：“陆哥一定也希望你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陆哥，
这个名字让餐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专注于自己的早餐，但蒋珍能看到他们眼中闪过的悲痛。
“嗯。”
蒋珍轻声应道，继续吃早餐。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他们聊着超市船的日常运营，聊着破晓号的维修进度，聊着新亚特兰蒂斯的最新动向，
泓宏死后，那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有新的管理者上位，维持着基本秩序。
“我们的船由于是开的比较远了算是，也有可能是对面毕竟内里事情很多，没有空来料理我们这边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被他们秋后算账。”
“没错，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泓宏做的事情被翻出来了，”
“是啊，现在到处都知道，他一直在私底下做人体研究了。”
“听说新亚特兰蒂斯现在由几个部门联合管理。”方海洋说：“科研部、安保部、内务部各派代表，组成临时委员会。虽然效率不如以前，但至少避免了内乱。”
林霜点头：
“我昨天去那边看了看，码头重新开放了，商业区也恢复了营业。很多人还在谈论那天晚上的事，但，没有人提到泓宏，也没有人提到陆止安。”
就像这两个人从未存在过，
蒋珍握紧了手中的叉子。金属硌着掌心，带来轻微的痛感。
“超市这边呢？”她问，转移话题。
毛志立刻汇报：
“一切正常，每天都有新亚特兰蒂斯的人过来购物，我们用物资换他们的金币，再用金币购买我们需要的东西，”
“电影院的晚场几乎天天满座，火锅店也是。小橙子训练黑风和耀辉帮忙维持秩序，它们可聪明了。”
小橙子骄傲地抬起下巴：
“黑风和耀辉现在可受欢迎了！好多人专门来看它们。”
像是听懂了夸奖，黑风抬起头，“汪”了一声，
耀辉也跟着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蒋珍看着这两只动物，想起它们刚上船时的样子，
警惕、不安、充满戒备。
现在它们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找到了归属，甚至找到了彼此。
生命总是要向前走的，无论失去什么，无论多么痛苦，
早餐后，蒋珍开始在船上巡视。
超市区货架整齐，商品琳琅满目。几个新亚特兰蒂斯的居民正在挑选物品，看到蒋珍，礼貌地点头致意，
收银台前，一个破晓号的年轻船员正在帮忙结积分，动作已经相当熟练。
“蒋老板早，”
他打招呼。
“早，”蒋珍回应：“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已经做了二十多单了。”年轻船员笑着说，“大家都喜欢这里的东西，干净，新鲜，价格也公道。”
蒋珍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二楼，电影院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
今晚放映的是《泰尔兰德号》，海报上男主和女主在船头相拥的经典画面，在末日世界里显得格外奢侈浪漫，
排队的人们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火锅店那边，林霜正在指挥几个船员准备午市的食材，
超市最近并没有蒋珍补货，所以大部分食物都是船员们自己做的，井然有序，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套规范。
新鲜的蔬菜洗净切好，肉类切片装盘，锅底在炉子上慢慢熬煮，香气四溢。
“蒋珍，你来啦。”林霜看到她，擦了擦手走过来：“中午要在这里吃吗？我今天熬了骨头汤底。”
“好。”蒋珍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林霜微笑，说：
“你去休息吧，或者去看看海？今天天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