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检查到那批特意带来的驱虫喷雾和解毒血清时,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拿着检测仪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眉头紧皱,仿佛在触碰什么不愿意触碰到的东西,
旁边一名年纪稍长的同事低声催促了一句,他才硬着头皮继续。
整个过程,蒋珍都配合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甚至偶尔还对检查人员礼貌地点头示意。
她的这份坦然,与周围弥漫的紧张和排斥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所有检查结束,确认“无污染、无异常”,
那名年长的检查人员似乎松了口气,将盖了章的通行证递给蒋珍,声音干巴巴的:
“可以了。货物需要暂时存放在三号仓库,凭这个条子领取。”
“谢谢。”
蒋珍接过通行证,声音平和。
她转身看向陆止安:
“小陆,你留在这里,看着货物,清点清楚。”
陆止安点头,目光沉沉地扫过周围还未完全散去,依旧在指指点点的几个居民,
几个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像是被冰冷的刀锋刮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挪开了视线。
“您自己小心。”
陆止安低声道。
“放心。”
蒋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便迈开步子,朝着基地内部,内务司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并不快,步伐稳健,背脊挺直。
沿途,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行色匆匆的路人看到她,会下意识地绕开一点; 坐在路边修补工具的人停下动作,用复杂的眼神打量她; 甚至有两个穿着太阳神教浅绿色袍角的人从街角转出,看到她时,眼中立刻闪过毫不掩饰的敌意,随即又低下头,匆匆离去。
那些“被诅咒的商人”、“玷污者”之类的低语,如同影子般跟随着她。
蒋珍充耳不闻。她的目标很明确——
内务司,吴司长。
来到那栋熟悉的石木结构办公楼前,门口的守卫显然认识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侧身让开,低声道:
“吴司长在办公室,蒋老板请。”
蒋珍道谢,径直走了进去,
楼道里比外面安静许多,但偶尔遇到的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也同样复杂。
她来到吴司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吴司长略显疲惫的声音。
蒋珍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陈设依旧简单整洁,但明显多了几分凌乱,
桌上堆满了文件,墙角还放着几个打开的木箱,里面似乎是一些草药样本和破损的工具。吴司长正伏案疾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蒋珍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毫不作伪的惊喜,猛地站起身:
“蒋老板!您怎么来了?”
但这份惊喜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浓浓的忧虑取代,
吴司长快步绕过桌子,先是小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才转向蒋珍,压低了声音,语气焦急:
“您不该这个时候来的!基地里的情况您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对您和您的货物”
“我知道。”
蒋珍平静地打断她,走到桌前的椅子坐下,
“来的路上,已经见识过了。”
吴司长愣了一下,看着蒋珍平静无波的脸,苦笑一声:
“您倒是沉得住气。”
她也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更浓。
抱歉,蒋老板,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那些谣言愈演愈烈。”
“现在基地里,太阳神教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们几乎掌控了底层的话语权。我们官方辟谣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或者说,没人愿意信。”
“这不怪你们。”
蒋珍摇摇头,目光落在吴司长桌上那些杂乱的文件和样本上,
“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来催促生意的。”
吴司长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蒋珍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吴司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吴司长,我想知道,太阳神教——他们的总部,具体在哪里?”
吴司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蒋老板,您您问这个做什么?您该不会是想”
“我需要去一趟。”
蒋珍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他们既然把目标对准了我,我就必须去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被动等待,只会让情况更糟。”
“不行!太危险了!”
吴司长失声道,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很邪门。除了他们的核心信徒,或者日常施布教义给信徒,我们之前派过侦察人员都没能深入!”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而且那个使者蒋老板,您独自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我不是独自去。”蒋珍示意她稍安勿躁,“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