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犹豫了。
她看着少年眼中的偏执与坚定，那份不顾一切的守护，让她心疼，也让她愧疚。
她把他从一个深渊里拉出来，难道现在要亲手把他推向另一个更可怕的深渊吗？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面对陆夜那样的疯子，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无条件信任、能替她挡在身前的盟友。
楚晏太精明，他的帮助永远带着等价交换的意味。
而维克多……
他是她唯一的，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好。”
苏晚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维克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像黑夜里唯一的星辰。
他紧紧地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像一只找到了归巢的小兽。
“这一次，我来保护你。”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
陆夜烦躁地扯开领带，将手中的一份财务报表狠狠砸在桌上。
林杨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这几天，陆总的脾气越来越差。
与楚晏的商战陷入胶着，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蠢蠢欲动，外界的舆论更是甚嚣尘上。
但林杨知道，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花房里的那个女人。
陆夜已经三天没有去看她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失控，会不顾一切地将她锁起来，让她再也见不到天日。
可即使不看，那份熟悉的气息，还是像鬼魅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
五年了。
他找了她五年。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可为什么，他派去的人，查遍了serena的过去，都找不到任何与“苏晚”有关的联结点？
她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从法国的顶级设计学院毕业，到进入欧洲各大知名事务所，一路都无可挑剔。
就像是……被人精心塑造出来的一样。
“林杨。”
陆夜沙哑地开口。
“是，陆总。”
“扩大搜寻范围。”
陆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猩红的偏执。
“不只查serena。把过去五年，所有从国外回流的，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从事艺术、设计、园艺相关行业的女性，全部给我查一遍！”
“尤其是……那些有过心理创伤史，或者经历过重大变故的人。”
他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缩小了包围圈。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就在那里。
她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份，但她就在他身边。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她身上那股让他又爱又恨的气息，早已出卖了她。
林杨的心头一凛。
这个范围，几乎是大海捞针。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
“是，我马上去办。”
在城市的另一端，白玉正坐在她那间布置得像个公主房的公寓里，脸上挂着甜美纯良的微笑。
她的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一台实时播放着陆氏集团的股价波动。
一台滚动着各大媒体关于陆氏与楚氏商战的最新报道。
还有一台，则显示着一个私家侦探发来的，关于陆夜近期所有动向的详细报告。
“扩大搜寻范围……关注艺术设计相关的女性……”
白玉轻轻念着报告上的文字，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上一世，陆夜在苏晚死后，也曾这样疯狂地寻找过。
他找遍了所有与苏晚相似的人，将她们一个个接到身边，又一个个失望地抛弃。
他像一个在垃圾堆里寻找钻石的疯子。
这一世，苏晚明明还好好地活着，为什么他还要找？
难道……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白玉的脑海。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屏幕上“serena”这个名字。
难道陆夜找的，从来都不是苏晚的“替代品”，而是苏晚本人？
那个serena，就是换了一张脸的苏晚？
这个认知，让白玉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她一直以为，苏晚只是一个凭空出现的bug，一个抢走了她机缘的讨厌鬼。
可如果苏晚就是陆夜那个深入骨髓的执念本身……
那她之前所有针对苏晚的计划，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以为自己在和苏晚争抢陆夜的“投资”，却原来，人家早就锁死了最终boss。
不。
不对。
白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serena就是苏晚，那她就有了新的，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她知道苏晚所有的过去。
她知道苏晚是如何扮演圣母，一步步将陆夜诱入陷阱。
她更知道，苏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