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更冷。
周维懂了,自己现在必须说出点什么来,不然项上人头就一点都保不住了。
周维绞尽脑汁。
他的脖子凉飕飕的,总觉得性命就这样悬在半空。
顾沉墟给了白棉一个眼神。
白棉懂了。
“周大人,可是年纪大了,想不起来?”
“我那水牢,倒是很久没来客人了。”
踏羽卫的水牢,谁人不闻风丧胆?
进去一圈,不死也要脱层皮。
周维抬头,看见顾沉墟古井无波的脸,身上一下子全是冷汗。
他急切道:“有……有一次,微臣想起来了!”
“容家有个老仆酒醉,曾无意中提及,说侯爷在京城待腻了,想去南边庄子上清静清静。”
“还夸那庄子临山靠水,风景好,适合养病,侯爷说了,等他告老还乡,就住到那里。”
告老还乡?
容青凌正值壮年,竟然考虑到了那时候?
顾沉墟微微沉下声调。
“是在什么地方?”
周维急的要死。
那句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白棉冷哼一声。
周维终于支支吾吾地道:“好像……好像是在什么岭附近……”
“什么岭?”顾沉墟追问。
“塔……塔岭!对!好像是叫塔岭!”周维拼命回忆。
“就在京城往西约三百里,有个塔岭镇,镇外有个庄子,是容家早年的产业,据说比较偏僻……”
塔岭庄!
顾沉墟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三百里外,西山余脉,偏僻庄子。
容青凌,你倒是好打算!
“立刻调集人马,火速赶往塔岭庄!”
顾沉墟当即下令,一刻也不愿耽搁:“白棉,你亲自带一队精锐踏羽卫先行,务必小心,不可打草惊蛇,以探查和保护皇后安全为第一要务!朕随后便到!”
“遵旨!”白棉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御书房外。
顾沉墟又看向瘫软在地的周维,眼中寒光一闪:“将周维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朕回来再审!”
“刑部上下,给朕彻查!凡与容青凌有勾结者,一律严惩不贷!”
周维立刻瘫软在地。
“陛下,陛下!微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
“微臣送的,也只是死囚啊陛下!”
顾沉墟眼神冰冷:“死囚尸体就要尸骨无存?朕怎么不知,倘若他的亲人问你要尸体,你要如何?”
“还有,为官三十年,周爱卿,你确保没有任何错案?”
“万一有冤假错案,这些死囚又当如何?”
周维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以权谋私,贩卖人命,你却仍旧不悔改。”
“你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