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万万岁。”
童声清脆,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镇定,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顾沉墟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平身。”
“谢父皇。”顾观澜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标准。
短暂的寂静后,以丞相为首,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大殿: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贺陛下!天佑我朝,国本得固!”
“太子殿下仁孝聪慧,实乃社稷之福!”
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顾沉墟登基五年,后宫空悬,子嗣全无,一直是朝臣们心头大患。
如今陛下不仅有了血脉,这皇子一看便是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如何不让人欣喜?
至于这皇子生母是谁,是如何流落民间又被寻回的,在铁一般的“皇家血脉”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陛下励精图治,文治武功皆有建树,如今又有了出色的继承人,朝廷稳固,江山有望,这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有人谄媚道:“太子殿下这通身的气度,超越年龄的沉稳,都与当年的陛下,如出一辙啊!”
“真是天佑我朝!”
在一片欢欣鼓舞的恭贺声中,却有一个人,面色铁青。
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容青凌死死盯着御阶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是他!
那个在药具堂里,被宁锦护在身后的野孩子!
他竟然……竟然是顾沉墟的儿子?!是当朝太子?!
他没有想错,宁锦和顾沉墟,早就,早就……
他们五年就已经搞在了一起。
不对,应该说,五年前宁锦或许就是借助顾沉墟的力量逃出去的。
不对,就是顾沉墟金屋藏娇!
这几年难怪他找不到宁锦。
原来是因为有了皇帝!
宁锦什么逃离他的感情,什么因为谭铃雪,什么她恨他……
全是因为顾沉墟,全都是因为顾沉墟!
她背叛了他,这五年不过是为了顺理成章地登上后位。
如今母凭子贵,她的儿子成了太子,而她……
容青凌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难道宁锦一个皇后的尊位,已在咫尺之间?!
顾沉墟要立宁锦为皇后吗?!
妒恨、愤怒、屈辱、恐慌……
种种情绪如同岩浆,在他胸中翻腾咆哮,几乎要冲破容青凌的胸腔。
他要发疯了。
他不能接受!
不能!
宁锦,你怎么能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