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爹爹日日在家养伤,他便有了大把时间腻在他身边
顾沉墟会教他识字,给他讲史书上的故事,偶尔精神好时,还会在院子里指点他几招强身健体的拳脚。
小家伙学得认真,一口一个“爹爹”叫得顺溜。
宁锦在一边看的很高兴。
宋诺顺利进了太医院,跟着章院判学习。
他本就有些底子,又肯吃苦钻研,很得章院判喜爱。
宋母则每日里乐呵呵地操持家务,看着女儿和外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她只觉得这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平淡而温馨的日子里悄然滑过。
顾沉墟背上的伤结了痂,慢慢脱落,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
章院判再三确认已无大碍,只需再涂抹一段时日的祛疤药膏即可。
顾沉墟一边问宁锦会不会嫌弃他,得到的反馈是不会,便利用宁锦的心疼占了不少便宜。
一边又一刻不落涂药膏,他可不愿有个难看的背。
男人的美貌有损,也会伤夫妻感情。
但因为朝中事务积压了不少,几位重臣也委婉上奏,请陛下回宫理政。
是时候了。
这日傍晚,晚膳过后,顾沉墟牵着宁锦的手,在宁府不大的后花园里散步。
秋意渐浓,园中几株晚桂开得正盛,甜香袭人。
“锦儿,”顾沉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在朦胧的暮色中格外深邃,“我的伤已无碍,明日,我需回宫了。”
宁锦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轻轻“嗯”了一声。
顾沉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和小狼,随我一起入宫。”
不是询问,是陈述。
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宁锦抬起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这一个月,他给了她时间适应,给了她空间思考,从不再提立后之事。
只是用行动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陪伴。
如今,期限到了。
“好。”她听见自己轻声说,没有犹豫。
顾沉墟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
他猛地将宁锦拥入怀中,力道之大,让宁锦忍不住闷哼一声。
“锦儿,我的锦儿……”他将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宁锦回抱住他,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我知道。”
她知道他五年的寻找,知道他为她空悬的后宫,知道他一次次小心翼翼的靠近,知道他愿意以帝王之尊,写下那封可笑的休夫书。
这个男人,用他的全部,在爱她。
“小狼的名字,”顾沉墟稍稍松开她,但仍将她圈在臂弯里,低头看着她,“入皇室玉牒,就用顾观澜,如何?”
他们之前酒商议过。
“胸有沟壑,眼观天下波澜,心有定见,不随波逐流。”
“是个非常好的名字。”
“我那天就想说,我很喜欢。”
宁锦轻声一笑。
顾沉墟忍不住又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那你,”顾沉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温柔似水,“我想先接你和小狼入宫,安置在长乐宫。”
“那是离我的寝殿最近的宫室,也最清净舒适。”
“皇后的册封大典,需钦天监择吉日,礼部筹备,宗正寺记录玉牒,过程繁琐,至少需一两月时间。”
“我想把典礼办得隆重些,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沉墟唯一的皇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前几日之事,虽然刺客尽数伏诛,背后主使也已查明是定国公漏网余孽,但难保朝中再无人暗中作梗。”
“在你正式受册封、入主中宫之前,我想将你保护得好一些,不让你暴露在风口浪尖,横生枝节。”
他的考量细致而周全,既给了她应有的尊荣,又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她的安全。
宁锦心中暖流涌动,她伸手,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峰:“我都听你的,只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狼突然成了皇子,又要入主东宫,我怕他不适应,也怕朝臣们……”
“小狼很聪明,”顾沉墟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他会适应的,至于朝臣……”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属于帝王的冷峭弧度:“朕的血脉,朕的太子,还轮不到他们来置喙。”
“你只需安心做你的皇后,其他一切,交给我。”
他的话语平淡,却霸道的很。
在这霸道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宁锦发觉自己很受用。
她轻轻一笑:“好厉害的陛下,妾身都听您的。”
顾沉墟笑了,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明日,我来接你们。”
翌日,天还未亮,宁府已灯火通明。
宁锦一夜未眠,倒不是紧张,而是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吉祥和四个丫头伺候她梳洗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