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卢建斗剿东寇,如流寇弛入陕西,则卢建斗与洪承畴进兵合击。”
“如河南戴东旻、湖广苗胙土、南直隶史可法等监军各自往来,并催运各营的粮饷。”
“此外,河南巡抚玄默、湖广巡抚唐晖虽有才干,然缺乏兵略,不如调往他处。”
“朝廷可以左通政王梦尹司湖广巡抚,加右佥都御史衔。”
“以南京光禄寺卿陈必谦司河南巡抚,加左佥都御史衔。”
温体仁侃侃而谈,三言两语间便要设立四省总理,还更换了两个巡抚。
这样的阵仗不可谓不大,与他平日所表现的形象十分违和,这也引起了朱由检的些许怀疑。
不过朱由检并未反驳,只是颔首道:“温先生所言与朕所想相同,此事稍后便由司礼监起草,朕会批红发下。”
“通政司与六科需速速发出旨意,教天下臣民清楚。”
“臣等遵旨————”
见皇帝同意,云台门内的群臣纷纷躬身行礼,而朱由检也继续说道:“自六月来,山西降大冰雹、积二尺馀;宣府、河南蝗灾;浙江、福建海水倒灌沿河良田————”
“朕以为,这是上天觉得朕德薄凉,故此明日起宫中斋戒十日,外廷亦是如此。”
朱由检自我检讨着,温体仁等人闻言并未感到什么不舒服,毕竟大明外廷的饭菜自弘治年间开始就没有好吃过。
因此外廷当差的官员,除非逼不得已,其它时候宁愿吃些糕点都不愿意吃外廷大庖厨的饭菜。
“陛下圣明————”
面对朱由检这番操作,群臣尽皆躬身赞颂,这也让朱由检原本紧绷的心情放松了几分。
接下来他又与温体仁、张凤翼等人对诏许久,直到两刻钟后才示意温体仁等离开了云台门。
不过在他们离开云台门后,朱由检便收起了笑脸,皱着眉质问道:“卢象升、王梦尹、陈必谦三人与温先生是什么关系?”
在他的询问声中,守在他身后的曹化淳往前走了几步,行礼道:“卢象升虽出身常州,不过与昆党并无瓜葛,与温阁老则并未见过几次,也不曾听闻有什么书信往来。”
“王梦尹是北直隶真定府宁晋县人,虽在前朝党争时为杨涟等人仗义执言,但确实没有党派。”
“陈必谦在前朝时,曾被魏逆的同党王绍徽写入《东林点将录》中,然他与东林并不相近————”
曹化淳这话,也算是将东林属性给道尽了。
即便被编入《东林点将录》的官员,实际上也与东林骨干并不相熟,甚至有仇。
《东林点将录》本质上是魏忠贤执政并团结山东齐党、浙江浙党、苏南昆党、皖南宣党和湖广楚党等官员所编撰出来的“反魏忠贤官员名录”。
魏忠贤死后,诸党派纷纷与魏忠贤脱钩,而东林党则是被推上台。
崇祯二年的己巳之变爆发后,朱由检便开始冷处理东林党,先是将首辅罢免,再裁汰几名阁臣和六部尚书,最后内阁和六部中的东林官员最多时也不过三人。
从崇祯二年至如今,东林官员已经三年没有出过首辅,只要沾染东林二字,便鲜少有人能得到朱由检重用。
东林的成分尚且如此复杂,更别提其他的乡党了。
温体仁曾站队方从哲摩下的浙江籍浙党,因此朱由检虽然重用他,却也防备他。
每次温体仁重用官员,朱由检都会召曹化淳询问这些官员的籍贯和身份,是否沾染党派等等问题,今日也不例外。
“既是如此,那便按照前番所说的起草吧。”
朱由检听到这几人的籍贯和身份后,稍微松了口气。
温体仁曾经属于浙党,而万历、天启年间,与浙党党争最厉害的便是东林和齐党。
如今温体仁举荐陈必谦,想来是举才不避嫌,自己理应重用陈必谦。
“勇卫营的兵丁选拔如何?”
朱由检突然质问曹化淳,后者听后躬身道:“眼下共选天下各卫精丁万二千馀人,但””
曹化淳顿了顿,朱由检见他卖关子,不耐烦道:“何事是朕不能听的?!”
见他发脾气,曹化淳立马跪了下来,叩首道:“只因这其中精丁有鞑官后裔,按理夷丁不入京营,故此奴婢才会拖沓,请陛下恕罪————”
得知曹化淳是因为这事情拖沓,朱由检的脾气便消了几分,接着道:“如今天下糜烂,此制合该废黜。”
“召天下精丁入御马监,编为勇卫营,汉夷不限,皆为朕之赤子。”
“是————”听到自家皇爷这话,曹化淳这才应下。
“起来吧。”朱由检示意他起来,接着在他起来后说道:“这些精丁入御马监后,需要操训多久才能上阵杀敌?”
见自家皇爷询问,曹化淳估算了时间,接着说道:“诸卫精丁,约十月便能集结御马监,届时操训一载,必能扬天子亲军威严。”
“那就是来年十月?”朱由检松了口气,心道时间虽久,但他还等得起。
这般想着,他也重新走回到了龙案前坐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