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物兵器?”
一个骷髅团战士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那些疯狂冲击防线的、形态各异的怪物,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你说这些…这些玩意儿是人造出来的?!是为了清理环境?!”
“这不可能!”另一名战士下意识地反驳,“它们明明”
“它们充满了攻击性和毁灭欲,与‘清理环境’的目标背道而驰,是吗?”
艾斯米打断了他,直接点出了所有人最大的疑惑。
她调出了另一份数据,上面罗列着各种变异兽的初始设计目标和后续观察记录。
“初始设计确实如此。‘蚀骨鼠’系列,设计用途是钻探地底,分解重金属污染物和辐射尘;‘红蚁’系列,用于分解有机废弃物,固化土壤;‘翼手变异体’用于高空播撒特定的中和剂…”
她快速滑动着屏幕,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设计图,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但是,核战的规模和后续影响超出了‘创生基因’最初的模型预估。更重要的是,在‘创生基因’内部因为理念分歧而陷入混乱和分裂后,对这些‘生物兵器’的管控系统彻底失效了。
艾斯米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失去了指令约束,在超高辐射和混乱的生态环境刺激下,这些被赋予了强大生存和进化能力的‘工具’,开始遵循最原始的丛林法则,疯狂进化、变异、相互吞噬。它们早已脱离了最初的设计轨道,从‘园丁’变成了这片废土上,最致命的‘野草’和‘害虫’。”
就在这时。
“呵呵呵”
一阵低低的、带着哭腔的笑声响起,打破了死寂。
是杨蜜。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她看着艾斯米,又像是透过艾斯米看着虚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我们一直在和什么战斗?”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我们付出那么多代价,死了那么多人。猎杀它们,用它们的材料换钱,用它们的晶核强化自己。我们一直以为,我们是在和‘天灾’,和‘怪物’斗争…”
她猛地伸手指向外面那些前仆后继的畸变体和合成兽,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声音尖锐刺耳:
“结果它们只是别人制造出来,用来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具?!”
“而我们这些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所有人,在这些‘清洁工具’眼里又算什么?!需要被一起清理掉的垃圾吗?!”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荒谬、悲愤和绝望。
这个问题,如同最冰冷的刺刀,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包括陆北辰。
他一直坚信人类与变异兽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争,这是他力量和信念的基石之一。
可现在,这个基石正在崩塌。
如果连敌人是什么都搞错了,那他们一直以来浴血奋战的意義,又在哪里?
冯雅琪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同样的震撼和迷茫。
就连那些正在厮杀的骷髅团战士们,动作也出现了一丝迟滞,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动摇。
与“天灾”战斗,他们无所畏惧;但与人造的、失控的“工具”战斗,并且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这种感觉憋屈得让人发疯。
艾斯米看着崩溃的杨蜜,看着动摇的众人,看着沉默不语的陆北辰,她的表情依旧冰冷,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了然。
她早就预料到,这个真相的揭露,其冲击力,或许并不亚于门外那些致命的敌人。
倒计时:01:47,01:46…
真相,带来了不是解脱,而是更深沉的、颠覆一切的绝望和迷茫。
杨蜜那声嘶力竭的“垃圾”二字,如同丧钟般在大厅内回荡,敲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不仅来自外面无穷无尽的敌人,更来自这刚刚被揭露的、荒诞而残酷的真相。
他们一直以来浴血奋战的对象,竟然是人造的“清洁工具”?
那他们的牺牲,他们的挣扎,到底算什么?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和愤怒,几乎要吞噬掉残存的斗志。
就连陆北辰,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脑海中闪过无数与变异兽搏杀的画面,闪过那些死在兽爪利齿下的同伴,闪过巴隆最后那不甘的眼神,如果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一场失控的实验…
“不不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迷茫时刻,艾斯米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泉,浇熄了部分即将燎原的绝望之火。
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操作,控制台上的数据流依旧在飞速滚动,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新解密的档案,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剥离了情绪的客观。
“如果仅仅是工具失控,事情或许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艾斯米快速调取着另一组标记为【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