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沉甸甸的“希望”,转身回了暗室,将自己和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林涛拿着那台假货,一言不发的穿过人群。
工人们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们的厂长走回了那栋三层的办公楼。
李明华和王红林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林涛的办公室里,他将那台假货放在桌上,就好象那不是一个威胁,而是一个待解的标本。
“涛哥,咱们得想个办法啊!”
王红林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要不,咱们也降价?跟他打价格战!”
“不行!”
李明华立刻否定。
“咱们的成本在那儿摆着,降价就是赔本赚吆喝,而且还会砸了咱们好不容易才立起来的牌子。”
林涛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张油漆剥落的办公桌后,看着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机。
那是一台老式的转盘电话,黑色的胶木外壳被擦拭得发亮。
他很清楚,在1980年,跟一个躲在南方角落里的无名作坊去打市场战或者质量战,都是最愚蠢的做法。
对方没有品牌负担,没有质量追求,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还会再长一茬。
对付这种寄生虫,必须找到它的根,然后用最强的力量,连根拔起。
他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沉甸甸的话筒,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的手指插进转盘拨号孔,稳定而有力的转动着。
“咔哒,咔哒,咔哒……”
转盘复位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