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不,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吕嘉欣避开陈小苗的视线,语气生硬:“师傅,这事您就别管了。”
陈小苗叹口气:“都过去四五年了,你这孩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钱伯呢?随便拿台车钥匙给我,我出去兜兜风。”
吕嘉欣干脆地打断陈小苗,起身就往车库跑,顺带招手示意:“陆阳,茉莉,走!带你们出去透透气。”
赵茉莉嘴里还塞着半块枣花糕,含糊问:“去哪儿啊嘉欣姐?”
“别问!”
吕嘉欣从管家钱伯手里接过车钥匙,一把拽起赵茉莉。
车子一路驶出市区,周遭的景物愈发箫条,最后在市郊一处安静的公墓前停下。
吕嘉欣从后备箱取出一小束白色雏菊走入墓园,最终在一块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女人名字是白静。
吕嘉欣将花束轻轻放下。
陆阳上前问:“你多久没来看过白阿姨了?”
“也有半年多了。”
吕嘉欣长呼一口气:“我妈走的时候,其实挺安详的。
她最后那段日子,癌细胞都扩散了,疼得整宿睡不着。
但那段时间,我爸天天都在医院陪着。
喂饭,擦身,什么都干。
他原配老婆闹过好几次,他都没走。”
吕嘉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笑。
“所以,我不恨他。”
“那你为什么不见她?”
“你以为是我不想见他?”
吕嘉欣深吸一口气:“我妈走后,他亲口跟我说,看到我就会想起我妈,就会想起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亏欠。
他这辈子对不起他老婆,对不起他那边的孩子,他想补偿。
所以————我们父女俩尽量少见面为好。”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赵茉莉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也能感受到那话语里的冰冷和悲伤。
吕嘉欣用力眨了眨眼,逼回眼里的湿意,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行了,大过年的,说这些扫兴————有点渴,师弟你去门口小卖部买几瓶水。”
陆阳点点头,转身朝公墓大门走去。
等陆阳的身影走远,吕嘉欣才转过身,看着一脸懵懂的赵茉莉。
“茉莉,你知道我爸为什么最后那段时间,对我妈那么好吗?”
赵茉莉茫然地摇摇头。
白静阿姨去世时她才七岁,哪懂这些。
“因为他心里有亏。
男人一旦心里觉得亏欠了一个人,就会拼了命地想从别的地方补回来。对我妈是这样,对他那个老婆,现在也是这样。”
赵茉莉还是没太懂。
什么亏欠,什么补偿,对她来说都太复杂了。
但她隐隐约约觉得,阳阳对她,好象是比以前更好了。
好得————就好象生怕她受一点点委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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