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削皮，她瞅瞅自家儿子，又瞅瞅赵茉莉，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哩。”
“知道啦！”
两人走出别墅，冬日清晨的阳光并不温暖，但也能照得人心里亮堂几分。
陆阳没有叫车，而是带着她朝公交站走去。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车上人不多。
两人坐到最后一排，和昨天位置一样。
赵茉莉把手揣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内衬的缝线，心里七上八下。
她偷偷偏过头，打量身边的陆阳。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陆阳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赵茉莉心里一慌，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立刻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手还冷吗？”
陆阳忽然问。
“啊？不————不冷。”
赵茉莉下意识地把手往口袋里缩了缩。
陆阳打趣开口：“今早吃饭，咋一股子酸醋味呢。”
赵茉莉的动作一僵。
原来————他都明白。
一时间，赵茉莉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象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窘迫又委屈。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辩解，比如“我没有吃醋”或者“你想多了”，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公交车行驶时发出的平稳噪音。
赵茉莉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心里乱成一锅粥。
阳阳是不是觉得她很幼稚，很不懂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复上了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傻不傻。”
男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顺着她的发顶钻进耳朵里，让她那颗悬着的心，就这么轻轻地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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