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再次有孕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又一粒石子，在圣灵谷核心圈层内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众女早已习惯，甚至私下里还会比较谁更能得到主人的“恩宠”，能为圣灵血脉开枝散叶。
然而，这消息传到武魂城教皇殿，却让端坐于紫金宝座上的比比东，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有了
那个女人
比比东紫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她与凌夜的关系早已非比寻常，甚至可以说，凌夜是她如今唯一能稍微信任和依靠的盟友。
但每每得知他身边其他女子有孕，尤其是胡列娜这个她曾经的学生如今的“姐妹”，心中总会泛起一丝涩意。
她并非嫉妒那些女子，身为教皇，她早已习惯了将情感深藏。
只是看着凌夜的子嗣一个接一个地降生，圣灵谷愈发兴旺，而她自己，虽贵为教皇，坐拥武魂殿至高权柄，身边却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东夜和东璃虽是她所出，却因身份敏感和罗刹神力的缘故，不得不长期留在更安全更适合她们成长的圣灵谷。
偌大的教皇殿，除了恭敬的属下与冰冷的雕像，便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一向心硬如铁的比比东，也感到了一丝难以排遣的孤寂。
“备驾。”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常，“本座要去圣灵学院，探望东夜和东璃。”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暂时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权力漩涡，去看一看那个让她心情复杂的男人和他所创造的那个“家”。
教皇驾临，圣灵学院自是隆重接待。
但比比东拒绝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只带着少数亲随，直接进入了学院核心区域。
漫步在学院之中，比比东紫眸扫过四周。
只见学院内秩序井然，年轻魂师们朝气蓬勃，或在演武场切磋，或在拟态环境修炼，更有甚者，三三两两讨论着某种奇特的能量运用技巧，赫然是凌夜初创的“圣灵九式”理念！
整个学院弥漫着一股积极向上开拓进取的氛围，与她所熟悉的武魂殿那种森严、古老的感觉截然不同。
更让她心头微动的是，她看到了凌夜身边那些女子。
朱竹清与小舞正在指导一批精英学员身法，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灵动如火。
宁荣荣和独孤雁在药圃边低声交流，一个娇俏可人，一个妖娆成熟。
火舞与水冰儿在元素修炼室内引动冰火之力，气息交织，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阿银在灵眼处静坐，周身生命气息与草木共鸣，温婉宁静。
柳二龙则在与几位学院长老商讨事务，眉宇间虽仍有煞气，却多了几分归属感。
就连新来的孟依然，也在一旁刻苦练习着蛇杖，神情专注。
她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她预想中的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反而有种各司其职、其乐融融的意味？
是因为凌夜的绝对掌控，还是因为那所谓的“圣灵本源”交融带来的影响？
比比东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更浓了。
她拥有无上权力，却形单影只；凌夜身边佳丽环绕，却能将这些心高气傲的女子治理得服服帖帖，更建立起如此欣欣向荣的基业。
当晚，凌夜在灵韵殿设宴为比比东接风。
宴席上，众女虽对比比东保持恭敬，但彼此间的互动自然亲昵，尤其是围绕在凌夜身边时，那种无形的融洽与依赖，更是刺痛了比比东的眼。
她以探望女儿为由，早早离席，来到了育幼苑。
东夜和东璃看到母亲，自然十分开心，尤其是东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东璃虽安静，但也依偎在比比东身边，用那双独特的紫眸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两个女儿健康活泼的模样，感受着她们对自己的依恋，比比东冰冷的心才感到一丝暖意。
但一想到她们终究要留在这里，而自己很快就要返回那座冰冷的教皇殿，那股孤寂感便再次涌上心头。
夜色渐深，凌夜处理完事务，来到了比比东暂居的精舍。
精舍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比比东并未休息，而是站在窗边，望着谷内的点点灯火，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落寞。
凌夜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她明显隆起的腰腹，将下巴搁在她颈窝。
“看什么呢？”他低声问，气息灼热。
比比东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推开他，反而向后靠了靠，倚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看你打下的这片基业还有你那些如花美眷。”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一丝极淡的酸意，还是被凌夜敏锐地捕捉到了。
凌夜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怎么？我的教皇陛下，这是在吃味？”
“胡说！”比比东下意识地反驳，耳根却微微发热。
凌夜不再逗她，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昏暗的灯光下，她绝美的容颜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孕期的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东儿，”凌夜看着她的眼睛，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