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徐行舟和徐墨言两人一边飞行,一边交谈。
一开始的时候,由于对李平身份有所怀疑,因此徐行舟对于让李平重归徐家之事还比较迟疑。
可在他们屡次劝说后,李平却依旧摆出一副与徐家保持距离的模样。
这下子,他们都对李平的身份深信不疑了。
两人此刻交谈的正是对李平的处理方案。
“墨言,你怎么看?”徐行舟思索间,将问题抛给了徐墨言。
“我看濯尘祖,似是对被逐出家族一事,还心有怨念。”徐墨言只是低声描述了自己的猜测,对于其他事则是闭口不言。
他一个筑基修士,就算身为徐家家主,又怎么敢妄议结丹修士呢。
徐行舟微微点头,对于这个可能性他其实也猜到了。
他自顾自地感慨道:“没想到老祖悉心栽培下,族内一名三阶炼丹师都没有诞生,他以散修之身在外闯荡,竟然在丹道上达到了三阶。”
“若是当年老祖没有将他逐出家门,而是倾力培养,说不定他能真正的承继老祖衣钵,在炼丹之道上达到更高的成就。”
“可惜,可惜啊!”
对于大长老的感慨,徐墨言沉默不语,察觉到大长老的心思,他提出了一个想法:“濯尘祖的父母皆是凡人,早已逝去,但他的兄弟姐妹这一脉还是有血统流传下来的,我记得青雀那丫头似乎就是这一脉出身,不如让她在这段时间去服侍濯尘祖!”
修仙家族以血脉、宗族为纽带,家族修士彼此之间的信任团结,远胜宗门修士。
徐墨言认为:如果濯尘祖看到与自己血脉相近的青雀后,或许会被打动,从而选择留在家族内。
徐行舟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就这么做吧,即便他真的不愿意留在家族内,也任他去。”
“是!”
小院中,目送徐行舟和徐墨言身影消失。
李平这才微微招手,一道土黄色流光从院中一角飞了出来,落在李平的手心,正是他的灵兽土灵鼠。
在两人到来之前,他就命土灵鼠施展土遁之术藏在了地下。
而目的嘛
“可记住那人的气息了。”李平淡淡开口询问。
李平微笑点头:“不错。”
土灵鼠所说的白发老头,指的自是那位徐家家主,筑基后期修士‘徐墨言’。
记住气息,也是它的本事之一,算是寻宝神通衍生出来的一点妙用。
手托着一尺高的土灵鼠,他发现其背部金色斑点更加密集了,几乎要连成一条金线,这代表着它离进阶结丹是越来越近。
将土灵鼠收入腰间灵兽袋内,李平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他伪装的身份是假的,以徐濯尘这个身份在徐家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暴露。
天雷宗可是有元婴修士的,前来拜祭徐丹圣的元婴修士也不少,一旦身份暴露,搞不好会引来元婴修士的追杀。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再说了。
他可没兴趣在徐家玩什么角色扮演,他一开始的计划是通过徐家关键人物,直接搞清楚徐丹圣炼丹炉的去向。
计划中,他需要活捉一名徐家结丹,不过因为担心一时间或许拿不下结丹修士,闹出动静会引来元婴修士,所以他一直没有动手。
但今日徐行舟带着徐墨言来见他,却让他有了个更好的选择。
“就算徐墨言只是个筑基修士,但作为徐家家主,他对徐丹圣遗物去向应该很清楚。”李平心中自语。
“为免夜长梦多,待天黑就动手吧!”
当夜,天色暗淡下来。
李平悄然消失在小院中,带着荒火雀、土灵鼠两头灵兽潜入地下,朝着徐家本宗的方向而去。
由于徐家这段时间有不止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坐镇,而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还要胜过自己一筹。
因此一路上李平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展开神识,仅让土灵鼠通过记住的气味缓慢前行。
他所居住那座小院,是天雷宗专门为拜祭宾客所准备的,虽然都在天雷宗的四阶大阵内,但与徐家祖地之间,还有一座三阶上品的大阵阻隔。
土黄色灵光在地下缓缓前行,很快便抵达了一处厚厚的阵法光幕前。
李平吩咐荒火雀:“去开个洞!”
荒火雀察觉到了主人的紧张,也不敢闹出什么动静,鬼鬼祟祟踮着双爪走到光幕前,口中一吐,一柄赤红色缭绕着火焰的宝扇出现在它面前。
随即这宝扇猛地一扇,一只巴掌大小、全部由火焰组成的朱雀从扇中飞出,直接附着到面前厚厚阵法光幕上。
悄无声息间,以落点为中心,阵法光幕就如同炽阳下的冰雪般急速溶解,最终形成了一直径一丈左右的圆形洞口。
一人两兽急速沿着洞口飞入阵法内。
而在他们身后,那被灵火炙烤出来的洞口,缓缓弥合消失。
有了朱雀扇在手,荒火雀对于破禁更是得心应手,因此地底下所发生的这一切,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