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借的莫家灵地上空。
听到‘玉简’两字从李平口中说出,卫以菱方才从他拿走所有战利品的惊愕之中反应过来,她脸上不由得露出尴尬神色:“李道友”
李平却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道:“数月前,一名低阶修士找上采白轩,特意将一枚玉简交到我手里,在这玉简内,有人以东海四凶的口吻写了封信,将我狠狠羞辱了一番,并且还威胁我以后不得踏入东海。”
“可刚才,我对四凶中一人搜魂,发现他们在与卫道友你们发生冲突后便直接返回老巢休整,压根没有前往灵霄城销赃,更没有机会写信去威胁我。”
说到这里,李平冷冷看向卫以菱:“关于这枚玉简,卫道友可有什么解释的?”
听完李平的话,卫以菱知道他心中已经清楚了真相,自己再抵赖不仅毫无意义,而且还容易进一步破坏彼此间的关系。
她眼珠子一转,叹了口气讪讪道:“李道友你猜的不错,那枚玉简的确是我以东海四凶口吻写下,目的则是希望借此激怒李道友,出手助我灭杀东海四凶。”
“卫道友真是好手段啊,李某佩服!”
李平心中猜测得到证实,此刻一边出声讽刺,一边神识却是毫不客气的检查起东海四凶的储物袋来。
“小妹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卫以菱听出了李平话中的讽刺之意,当即解释道:“谁让你不肯帮忙,你看以我们三人联手之力,无需付出什么代价就能杀了东海四凶,白白收获一大笔战利品,还能得到那半份金霞露,这对李道友你也是大有益处之事啊!”
李平这时候已经从某只储物袋内,找到了梦寐以求的那半份金霞露。
“为我好?”
听到卫以菱的话,他懒得再说什么了,直接当着两人的面清点起四只储物袋中的物品,将所有有价值之物尽皆收入其中一只储物袋中。
见到此幕,卫以菱忍不住了。
但李平掌控莫家护族大阵,又有三阶傀儡,以及那犀利至极的法宝在身,即便是她们联手也难以讨得了好。
不过就这么让出所有战利品,她自然也不愿意,当即找话说想要打破彼此间的僵硬局面:“李道友你刚才施展的是血翼遁法吧,此门遁法虽然”
她话还未说完,一只储物袋已经甩到了她面前。
同时耳边传来了李平的声音:“这里面装着四凶进入蜃雾的令牌,他们的老巢以及老巢中的资源都归你们了,另外你们可以拿着击杀四凶的证据,去宁台郡斩妖司领赏。”
“至于他们身上的法宝、灵材等物都归我!”
闻听此言,冯惜霜还好,卫以菱脸上神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寻常结丹修士的身家大半都要落在精心培炼的本命法宝上,诸如灵石、灵材之类也基本都是随身携带。
就不要说东海四凶这样的劫修了,他们随时准备流浪天涯,更不可能在老巢留下什么宝物。
至于斩妖司的悬赏,倒是有几万灵石。
可这点灵石相较于四凶身上的宝物,恐怕连十之一二都没有。
李平这么分配战利品,实际上跟独吞也没有太大区别。
“李道友,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卫以菱压抑着眼中怒火。
李平呵呵一笑:“呵呵我在西荒曾救你一命,你就送来这么一枚玉简骂我,骗我出手与东海四凶为敌,论过分我怕是还不如卫道友你。”
说话间,三阶大阵凝聚的雷电牢笼隐隐欲发。
其动静让卫以菱与冯惜霜不由得脸色微微发白,她们看出了李平与她们就此割袍绝交的果断,且已做好了与她们大战一场准备。
场面凝滞下,冯惜霜拉扯了下卫以菱的衣袖。
卫以菱这才微微点头:“好,这次就算我姐妹二人向李道友你赔罪,不过李道友你大可不必如此光火,毕竟我并没有恶意。”
宽阔的海面上,暗银色的飞舟急速飞驰着。
李平站于飞舟中,遥望着远处海面,眼中有着思索之意。
卫以菱最后那句‘并没有恶意’,他相信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
或许在对方看来,这单纯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激将法’而已。
所谓请将不如激将,既然好言想请,他不愿意出手,那就以辱骂、威胁的方式激起他的怒火,诱他主动前往东海,一同击杀东海四凶。
对方主观上并没有害他的意思。
所以李平在击杀东海四凶之后,也只是拿走了四凶身上的所有战利品,并没有对卫以菱出手。
但他也考虑到,若不是他谨慎惯了,偷偷去监听莫桂,差点就会陷入莫桂与东海四凶偷袭围攻的险境中,有陨落危险!
因此他不介意给卫、冯二人下一次套。
在先前搜魂那鹰钩鼻青年,所获得的记忆中,他已经搞清楚了大同会的确是一元婴级势力,四凶就是在一名元婴修士的逼迫下,才不得不添加大同会成为外围成员。
甚至就连蜃雾中的那处老巢,都是他们立下功劳之后,从大同会内兑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