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更别提去驾驭那个毁天灭地力量的替身「白金之星」了。
没注意到克拉克的异样,卡尔快步穿过散乱的杂物,轻车熟路地走到谷仓最深处用防水油布盖著的草垛前。
动作熟练无比,只是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这块防水布下掩藏著怎样足以颠覆世界的真相。
「就是这儿了。」
卡尔低声说道,双手攥住防水布的边缘,向上一掀。
灰尘再次剧烈扬起。
一个密闭的地下室出现。
他毫不费力地继续一掀,又是一个形如流线型泪滴的金属造物,静静地蛰伏在一个人工挖掘出的浅坑里。
可它表面却布满了一道道恐怖焦痕。在某些开裂的缝隙处,更是能看到几根烧焦的线路垂落下来。
这就是在二十四年前的流星雨中,坠毁在斯莫威尔玉米地、将一个外星孤儿送到肯特夫妇面前的氪星飞船。
克拉克立刻走上前。
「嗡」
他闭上眼睛,湛蓝的瞳孔深处泛起一抹红光。
一秒。十秒。半分钟。
谷仓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一只老鼠在干草堆里悉悉索索啃噬麦穗的微响。
克拉克缓缓睁开眼。
「没用的。」他收回手,叹气。
这艘飞船的氪星主控核心,似乎彻底熔断了。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一块重达几吨、废得不能再废的死铁。
「废铁啊。」
卡尔看著克拉克那张灰败下去的脸,显然也意识到了结果。
连他刚觉醒不久、甚至还控制不好力道的手,颓然地垂在身侧。
希望被点燃,又被现实的冷水无情浇灭。
「不著急,办法还有很多。」
克拉克笑笑,转过身挥挥手,「先回房子里去看看吧。」
无奈地点点头,卡尔跟上男人的步伐。
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回那栋白色的两层农舍。
推开纱门。
客厅里的空气有些闷。
克拉克站在玄关那张掉漆的实木矮柜旁,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碎花图案的布艺沙发、角落里需要拍两下才能出影的显像管电视、挂著一串干辣椒和蒜头的半开放式厨房、还有通往二楼那道踩上去会嘎吱作响的木楼梯。
布局与主宇宙的肯特农场十来年前的一模一样,连那张摆著全家福照片的壁炉台位置都分毫不差。
只不过,照片上只有乔纳森、玛莎和抱著一个婴儿的洛克,唯独没有成天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的迪奥,为了抢电视遥控器能用火球糊人一脸的恶龙,也没有永远在拆家的双胞胎。
这间屋子太安静了。
清冷得只剩下回忆在角落里落灰。
卡尔脱下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
「你先在这儿住著吧。」他走到厨房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再扯过一条毛巾胡乱擦了擦,转过头对克拉克说道:「叔叔哪怕做完手术,也起码得在市里的康复中心静养半年。」
「至于萨拉菲尔这小子夏令营结束没多久就要去东海岸上大学了,估计连圣诞节都未必能回来住几天。」
卡尔走到橱柜前,拉开抽屉,翻找著什么,「这段时间,这栋房子除了几只偶尔溜进来找食吃的野猫,绝对清净。我想」
他将一个有些年头的玻璃罐子重重地墩在流理台上,「这段时间,总够我们在这堆废铜烂铁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找到让你回家的路了。」
看著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感受著对方那份笨拙却真诚的善意。
「谢谢。」克拉克点了点头。
卡尔摆了摆手,从玻璃罐里舀出两勺深褐色的粉末,倒进两个洗得发白的马克杯里。
随著热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滚烫的开水冲入杯中,一股带著浓烈焦苦味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尝尝吧。」
卡尔端著两个热气腾腾的杯子走到餐桌前,递给克拉克一杯,「虽然可能比不上你在大都会高级写字楼里喝的现磨咖啡。」
「虽然我们好像是一栋楼来著。」
克拉克接过马克杯,这杯子显然有些年头了,杯口边缘甚至磕掉了一小块瓷。他低头抿了一口,深褐色的液体刚接触舌尖,一股混合著劣质咖啡豆酸涩和过度烘焙焦苦的味道直冲脑门。
人间之神的眉毛不可抑制地拧在了一起,险些把这口毒药直接喷回杯子里。
「咳」克拉克艰难地将咖啡咽了下去,湛蓝的眼眸里满是震惊,「这这是咖啡?我发誓,哪怕是莱昂内尔叔叔也做不出这东西。」
看著克拉克扭曲的脸,卡尔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他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端著的杯子都在抖,「我就知道!洛克叔叔为了省钱,买的都是超市里打折促销的临期速溶粉。」
「这玩意儿的唯一作用,就是在你赶稿熬夜到凌晨三点、觉得生不如死的时候,给你胃里来上一记重拳,让你彻底清醒过来。」
克拉克无奈地看著手里深褐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