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一块冰立即侧翻,李二凤因为有经验胆大心细只身跳车,但是车厢里的子央和两个侍女随着车厢砸到了地上,因为惯性车厢还往前滑了十多丈,把两边护卫撞的人仰马翻。很快消息传给后面的车队,长安君因为车厢侧翻折断了左小臂,同行的两位侍女均受伤,长公子无恙。
这接二连三的事故让秦王政积攒了一肚子怒气,车里的姬夫人赶紧抱着儿子缩了缩。秦王政深呼吸后,说道:“换车,赶紧送子央回宫。”来不及换车,在马车侧翻后,简单地给子央处理了一下手臂,李二凤把子央绑在自己背上骑马回到了咸阳宫,同时把徐福也带来了。秦王政进入咸阳宫的时候,徐福已经把过脉开了药,就连子央的手臂也被固定好了。
徐福的脸色很不好,看到秦王后立即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让秦王政心里一紧。
这动作他熟,昔日他父亲子楚也就是庄襄王去世的前两天,宫中的侍医也是如此五体投地地向他的两位祖母请罪。
秦王政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摇晃了两下,昌赶快扶着他。秦王政觉得腿都是软的,深呼吸后,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昌身上,从徐福面前路过。秦王政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人已经恢复了。
他被昌扶着坐下,问道:“徐福,如何?”徐福调转了方向,趴在秦王政面前,小声说:“长安君昏迷系冻伤所致。”“嗯。”秦王政点头,“接着说。”
徐福又说:“手臂夏初即可恢复。”
“夏初?"秦王政眼中有了神采,这意思是子央死不了,他再难维持冷静的模样,急切地说:“你在寡人进门的时候行大礼是什么意思?”徐福抬头,跟秦王说:“冬日水太凉,长安君在水中泡的时间不长不短,虽然于性命无碍,却于子嗣有碍。”
秦王政放松下来,说道:“虽然是大事,好在和性命无关。“他挥了挥手,徐福退下。
徐福从屋子里出来,浑身是冷汗,他之所以先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跪拜秦王,就是要让秦王有一个最坏的心理预期,然后再抛出长安君不能生育的结果,和性命比起来,这简直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了。秦王也不会迁怒怪罪他,看来他赌赢了。
徐福离开后,秦王政对昌说:“上次子央被劫持,寡人派人去找扁鹊的传人,正好这几日带到了咸阳,长安君不喜徐福,徐福知道,在长安君的事情上寡人信不过徐福。去把扁鹊的传人带来,寡人要让他给子央诊脉。”昌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秦王政起身,转身出屋子,绕了几步来到了宫室内,几位公子和公主守在这里,看到他进来纷纷站起来。秦王政走近几步看着子央,说道:“她今日之劫难,只怕是因为前些日子口无遮拦引起的。”
他就跟几个儿女说了子央不信天地有神明,大家一听,觉得这或许就是子央到倒霉的原因。
但是这霉运也太邪门了,落水这次都已经惨到这地步了,回程的时候马车还侧翻。怎么看都透着古怪,所以大家都认可秦王政说的鬼神怪罪说。李二凤转头看看子央,立即说“阿父,臣愿意替她去向神明请罪。”秦王政抬手:“不要去,子央是个犟脾气,神明想驯服子央只怕难以实现。”
其他公子刚要说话,门外昌进来,躬身回话:“大王,人带来了。”一个男子被带了进来,秦王让开,这男子的手指放在了子央的手腕上。李二凤早就从徐福那里知道了结果,就问:“我妹妹将来能否享受血食?”这问题听起来很惊悚,此“血食”等同于“香火”,意思是问子央将来有没有后人祭祀,约等于询问子央是否还有生育能力。男人皱眉:“有些难,好在是今日落水,救助及时,尚可挽救。”李二凤回头和秦王政对视一眼,两人心里一个想法:徐福此人,早晚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