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说是此非仁义之事。”田惠一想,一个游侠还对这种报酬高的脏活挑挑拣拣,必定是楚墨!他立即说:“找到这个游侠,我要请他做上宾,和他讨论墨子的大作。”随从退了出去,田惠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墨家三分,似乎最没用的就是齐墨。
田惠对楚墨和秦墨羡慕得眼都红了,虽然楚墨难以驾驭,但是这群人是真的愿意赴死,巨子孟胜殉阳城君,一百多个弟子一起赴死。秦墨更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历代秦王打造攻城器械,人家话不多且干活。再看看齐墨,除了在稷下学宫高谈阔论还会干什么!虽然在心里埋怨齐墨,可他还是希望齐墨能斡旋成功,为齐国避开这一次的灭国危机。
次日大雪纷飞,子央冻得哆哆嗦嗦从屋子外回来,在门口甩掉自己的木屐冲进卧室把被子披在了身上。
粉把一碗热粥送到子央跟前:“公主,喝下去能暖身子。”子央伸出一只手,端起来大口吞咽。外面扇用托盘端着一件厚厚的衣服送进来。
粉接了,拿进屋子里劝子央起床。
“公主,换衣服吧,再耗下去今日就要迟了。”子央只能赶紧裹上衣服,最后粉把扇送来的厚衣服展开,子央看着斗篷,问道:“这是什么?”
“裘。"她从下面解开扣子给子央看,子央看到里面是皮草,外面这层布料是罩在皮草上的。
子央问:“外面罩着这一层是为了方便清洗吗?为什么不直接把毛毛穿外面?”
粉笑着说:“蛮夷才穿外面呢,要真是不罩着这层出门,别人会笑话您。”说完给子央披上了裘,系好了带子。
子央感觉自己像座山雕,整个人又胖又壮,到了门口坐在门槛上把自己的靴子穿上,子央跺了跺脚,对粉说:“我要出去挣俸禄养我了,别想我。”粉哭笑不得,子央一缩脖子冲进了风雪里,快速下了台阶,对等着的造和牛说:“赶快走,别说话,太冷了。”
一群人骑马离开章台宫,今日子央要骑马出城验收各处治灾成果。她带人骑马过渭河桥去河北岸的时候,看到风雪里一群人蹲在雪地里都快成雪人了。子央忍不住问:“这些是什么人?”
子央心想:这群人可别在我当咸阳令的时候冻死在渭河边啊!她立即带着人骑马赶过去。
这是坐而论道的秦墨和齐墨。
两拨人带着各自的弟子,在漫天风雪里跪坐在河岸边,中间放着一个小火炉,本想着煮酒,结果风雪太大,炉火熄灭。这群人还硬撑着保持风度,雪埋住了他们的腿,都抖得跟筛子一样,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嘶哈,还要微笑着论道。子央带人骑马赶到这里,一个侍卫上前问话:“尔等何人?为何在此?怎么不回家避雪?”
这些人已经是雪人,上了年纪的人冻得双腿没知觉起不了身,比如相里勤和秦墨的巨子相夫子,两人都被弟子架着来问好。和子央见礼的时候,两个老头子还非要保持风度,动作缓慢且僵硬地拱手见礼。子央今日是真的见识什么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子央真怕他们冻死在渭河边,秦墨冻死了秦国肯定吃亏,后年齐国人也是秦人,所以子央也不希望相夫子被冻死。
子央说:“今日风雪天不适合论道,你们还是回去吧。”但是这两家都不愿意回去,相夫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长安君,想要混个脸熟,这对齐墨此次斡旋有很大助力。秦墨完全是犯犟,齐墨不走他们也不走,争的就是这口气。
子央觉得这会儿不仅冻脸冻手还冻脚脚,这里要是没人,她恨不得当场跳踢踏舞。而齐墨的巨子相夫子和秦墨的巨子相里勤两人都不走,一来一去在自己面前不慌不忙地说起了《墨经》。
子央心心想: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你们自己冻着吧!冻死你们活该!“二位,你们慢慢聊,本君还有公务在身,失陪了。"子央说完招呼侍卫们赶紧上马,大家别在这里陪傻子玩,赶紧去北岸找地方喝口热汤。侍卫们也觉得这群人有大病,动作利索地翻身上马,子央刚踩着马澄一条腿翘起来正要上马,相夫子冲上去一把将子央拽下马。“长安君,我国使者想要拜见秦王,还要向您引荐。”子央被拽下马本来很生气,听他这么说,立即见钱眼开,说道:“引荐啊?”
相夫子说:“使者不会让您白忙,必定重谢。”“重谢啊?"索要钱财这事子央没干过,要是刘季还在,让刘季和齐人谈,但是前天刘季和樊哙带着玻璃狼北上,这会都走远了,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许衍和黄芒一个是脸皮薄一个是太老实,子央就为难在了怎么索要钱财这一关上齐人肯定有钱,自己也需要钱,而且这种收了游说钱财的事情违反秦法,且是重罪,罪名就是"通诸侯”。
阎乐罪名之一就是通诸侯,而历代秦王对六国间谍非常痛恨,每次因为“私见”“私通诸侯"这种事都会对官员进行清洗。吕不韦的罪名之一就是“通诸侯”,且因为这个,吕不韦的势力在秦国几乎是被连根拔起。这就是为什么丞相王绾反对李斯把阎乐的事情闹大,真闹大官员被杀,后果就是要有一两个月没人干活。
所以这钱怎么收,怎么规避秦法,怎么能在事后甩干净,这就很有讲究。子央立即说:“秦国设有典客,齐使想要见到大王,只需向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