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转而又想,老头子以此拿捏她,说明他心里如明镜一般,知晓娘亲在世时受了委屈。不在意不作为,冷眼旁观,这是何等的凉薄?想此,宋华珊陡然心里生寒,刚才翻涌而出的豪情壮志也灭了不少。她哪敢信任这样薄情之人。
“爹,您老了。有老夫人跟大哥他们在,能让嘉佳得了好?我跟三哥可不想当靶子。“宋华珊不说拒绝的话,而是将矛盾转移到戈老夫人一脉。事实就是如此,她爹老了,不再跟以前一样压得住人。赵国公却不觉得,他并非压制不住人,而是懒得去费力。就好比仆从贪婪,撵了一批,升上来的另一批也是抵挡不了诱惑的。人性趋利,自古如此。只要拿捏得住,贪点碎银又如何,他们还敢明目张胆地拿出用?等时候到了,宰杀一批,那银子不就又流转回来了?
故而赵国公不是不做,而是懒得为小事费神。“你且安心,这赵国公府仍旧由我当家。”“可是嘉佳年纪尚小,三皇子还能等她?”“我自有安排。“赵国公垂眸不语,而后又道:“今日与你通个气,只是让你知晓咱们家是站在三皇子这边儿的。就算为了嘉佳,为了郝姨娘,你也莫要再生别的心思。”
“成,那爹别忘了我三哥的事情。”
赵国公点头,见小女儿总算歇了搅事的心思,方才露出三分笑意道:“行了,去见见你哥嫂罢。他们都是胆小的人,有些话就别与他们说了。对了,莫住外头,搬到漪澜院去住。”
宋华珊却故意问道:“大嫂不是要给娘家人住么?”“行了,心里知道的事情,又何必说出口?”“成,我住进来可以。但是我要另开门,将原先通向其他宅院的门都堵了,只开个通向街道的门。”
赵国公皱眉,但想了想也同意了:“成,出了正月再动工。”宋华珊点头同意,心里却格外费解。那三皇子到底何等何能,竞让老头子这般重视?甚至还愿意分出心神来搭理安抚她这个一项不受宠的女儿?今日自己如此搅事,还要变了国公府屋子格局,他竟是一点不反对?因着赵国公如此重视,宋华珊一时也有些迷茫了。她原打定主意跟三皇子切割来着。可他若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从龙之功,她也是想要的。
宋华珊实在费解,待见了亲哥嫂,刚想问两声。就听嫂子安氏咋咋呼呼道:“小妹,不得了了。你二嫂差点流产。”“差点?”
“嗯,好在国公府离着院正家不远,扎了几针,你二嫂胎是保住了,就是往后一点儿不能动,得一直躺到生。你五弟妹刚来,听了这消息,一脸惨白地走了。我瞧你五弟脸色,估摸着也认定是大嫂坏了事。”安氏却有些不大信,大房应有尽有了,没必要祸害人呀。宋华珊不予置评,只道:“香方寻着了,三嫂记得去跟大嫂要。”安氏愣住了,好半天才道:“哎?怎么回事?那香方怎么在大嫂手里?“虽不明白,但她还是脚步匆匆去寻了大嫂。
赵氏此时正教训女儿,听仆从说安氏来拿方子了,更是恨到不行,她着人拿来香方,直接撕扯几把扔在地上,而后道:“去,那簸箕盛给三太太。”若不是宋华珊,他们大房哪里会遭遇这么些事情。她的一双儿女,清清白白,竞被造谣成了恶人。
若不是国公爷压着,她定撕碎宋华珊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