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讥笑出声。宋嘉思平白遭受这样的冤枉,哪里肯认。不过汪展口供也快,很快就说了染冬的名字。这名儿一出,还有什么不知晓的?定是贱婢从中作梗!
宋嘉思遭此背叛,气得面色大变,宋华珊一眼扫过去竞是吓了一大跳。好一双恐怖寒冷的眼睛。
虽晓得宋嘉思装模作样,虚荣势力,可如今瞧着,竞还多了几分怨毒之色?真是奇了怪了,这府里大房一家独大,怎么会养出宋嘉思这样的心性?戈老夫人见庶女面色思索,连忙将孙女揽到自己怀中紧紧护着,又求赵国公出手料理了那个丫鬟。谁知这话音刚落,外头竟又出现了嘈杂声,紧接着就见大孙子宋嘉轩被二儿子掐着脖子推了进来。二儿媳钱氏也不管屋内有什么人,当即捧着肚子哭喊道:“爹娘,您得给儿媳做主啊。"她还未哭喊完,二老爷也跟着叫骂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还冲到大哥跟前,扯着宋华义的脖子就是好一通揍,骂他们夫妻害了他的儿子云云。赵国公脸色又沉了几分,好似被人泼了墨一般。他看了眼面带笑意的小女儿,冷面道:“你就是这样报答爹爹的?”“是啊,女儿替家里遮掩了丑事,不算报答么?“宋华珊从不惧怕亲老子,说话也是直接胆大,且从不管他的面色心情。赵国公好不好,坏不坏,死不死,活不活,都跟她没关系。戈老夫人却是气得浑身发颤,叫嚣着要将宋华珊撵出去。与此同时,宋华礼夫妻被丫鬟婆子拦在了荣晖堂门口。安氏急道:“哎呦,里面是怎么了?该不会打起来了吧?妹妹不会吃亏吧?早知道起来再早些了。”宋华礼一听当即就要冲进去,又被国公爷的暗卫给拦住了。两人没法子,只能去了偏院陪陪夏飞宴。
另一边二房总哭哭啼啼,吵吵闹闹,也总算将事情说清楚了。赵氏真觉得天降一口大锅,她好好的干什么祸害弟妹的孩子?倒是戈老夫人给孙女顺背时,手下一顿,目光慢慢落在宋嘉思的发髻上。这孩子重生了一回,怎滴做事还那么粗糙?天底下得用的人那么多,为何要将亲大哥卷进去?
如今可好,事儿没弄成,反倒被人捉了把柄。然而甭管赵氏如何解释,钱氏仍旧认了死理。自个儿多年不孕,出府就有了孩子是真的。绘春养的狸奴闻多了熏香流产是真的。就连宋嘉轩意图掐死绘春,被他们当场抓获也是真真的。
这么多真事凑在一块儿,说一句"巧了”,谁能服气?钱氏不服,宋华义也不服。又加上分家不平攒的怨气,全借由此事发泄了出来。亲兄弟争着打着,竟比仇人还恨上了几分。钱氏更是吵着闹着,甚至还说出让永宁侯过来断案的话来赵国公冷着脸,看着堂屋中的闹剧。又瞅了眼躲在戈老夫人怀里得宋嘉思。他人老成精,焉能猜不透这内里事情?嘉思素来目无下尘,哪里可能看得上汪展一个仆从?私情不可能为真,可这假事背后暴露出来的事情却远比事情本身还要让人失望。此时此刻,赵国公眼中的宋嘉思,再没了所谓大机缘这样的光环。抛开重生一事,她仍旧是个蠢货!而想着自己这段日子被这样的蠢货弄得团团转,竞是忍不住自嘲一声。
而宋华珊,嗨,她微眯着眼睛,斜斜倚靠在椅背上,竟拿着哥哥们的嫌隙,大侄女的丑事当饮茶时的点心,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她想,裴景元那个臭小子还是有点用的,来京城没多久竞是查了这么多事情出来。就是可惜了,好好的狼崽子竞被人拴住了獠牙,磨平了利爪。明明有千百般致人于死地的法子,还非得给坏事套个合情合理的壳子,又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害怕冤枉了人牵连了人?哼,真由他这样磨蹭,保不齐做恶事的人都批靛给擦干净了。
她不同,只要能给嫡系不痛快,管他真真假假,合不合情合不合理呢?她的目的就是要他们兄弟不和,就是要宋嘉思颜面无存,就是要戈老夫人痛苦难受。嘉佳这孩子,聪慧,胆大,外表宽和内里也有几分倔强,不然小时候也不会暗戳戳地将欺负三嫂的人报复回去。可再如何,终究是小打小闹,不痛不痒,根本不会让人吃教训。打不到七寸,伤不到根基,又有什么用?嘉佳啊,做事太讲究合理性了!故而就显得束手束脚,上不上下不下。可转而一想,这点不越发显得嘉佳理智善良么?女孩子如此手段,正说明哥嫂将她养得好,不似自己,野生野长,一身难训野气。胡思乱想间,眼瞅着大房二房的火力就要熄灭了,宋华珊突然又道:“爹,听说香料铺子给了三哥。那被大姑娘送给赵家的香方,能还回来么?”钱氏一愣,又细问了宋华珊,方才晓得赵家竞得了三房的香方。宋华珊跟二嫂解释完香方的事儿,突然捂嘴大惊道:“哎呦,二嫂,你跟五弟妹怀相都不好?该,该不成是大嫂起了吃绝户的心思吧?二嫂,您不知道,在辽东啊,吃绝户的事儿可多了。”
宋华珊还想再举几个血淋淋惨兮兮你的例子,就被戈老夫人一句“闭嘴”给打断了。
然而钱氏跟宋华义却听信了宋华珊的胡说八道,刚被戈老夫人安抚住的火气与不满,就似烈火泼油,一下子又冲蹿上来。两房又打在了一起,赵氏委屈烦躁,百口莫辩,她都是赵国公府当家大夫人了,寻常也是说一不二,自有一股子威严的。她见钱氏没完没了,就这么一推,谁知却让钱氏跌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