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沈文栋送了一条,炖了两条,剩下一条,回头小婶带回去吧。”别看猪腿骨头多,山溪本地传统还是觉得猪腿拿出去送礼比猪肉有面儿。周瑶瑶平常都住在娘家,虽说是自己家,但总归已经出嫁了,平时少不得贴补家里些东西抵口粮、房费,猪腿给她拿回去最合适。沈国强和小笛子到时候带肉回去就行,骨头少重量轻,能多带点肉。猪腿虽然没给沈文益和赵学海送去,一会儿吃饭肯定是要喊他们的,回头腌肉的时候也给他们腌一点,之后他们就可以时不时地找个理由弄块肉回家了。周瑶瑶也不好意思一直蹲在灶房等肉吃,说了几句就和沈国庆一起出来了。大概是闻着肉香味太舒坦,她也不觉得难受了,沈国庆拎了把凳子砍柴,她就坐在不远处晒太阳,叹息着说:“小月这样子,都有点当家人的架势了。两人夫妻多年,沈国庆知道她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纯感慨,他扭头看了眼灶房的方向,悄声说:“你别说,从小月来咱们这儿,我就觉得这孩子以后是要干大事的。”
周瑶瑶笑了起来,跟他头凑头,也悄声说:“巧了,我也这么觉得哎。夫妻俩相视而笑。
要干大事的沈半月等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先拿了个小碗,给嘴上说帮林勉烧火实际眼巴巴盯着锅里的小笛子夹了两块,等小家伙吃完,就吩咐她去赵家和沈家喊人来吃饭,自己则继续炒剩下的菜。晚饭吃完,天已经黑了,这回不用几个孩子动手,沈国强、沈国庆、沈文益,再加上个值班结束回来的沈振华,四个人没用多少时间就把"半须没尾”的野猪给扛回来了。
只不过猪是抬回来了,可四个大人都有些麻爪,他们都不会杀猪。最后还是沈半月展现了她半吊子的“庖丁解牛"功力,主要得益于力气大、下刀快……还有砍丧尸经验丰富,总之不但很快把野猪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院子里没有弄得血唬零喇的。
让一众大人再次目瞪口呆之余,纷纷开始反省,平时是不是太不注意这孩子了。
瞧瞧她这些年都杂七杂八地学了些什么啊!分完猪肉,沈半月拎了个装着炖猪脚的饭盒,又抓了块两三斤重的生肉就出门了。
她趁着夜色一溜烟儿跑到牛棚后头,冲牛棚吹了声口哨,没多久,聂元白就从牛棚那头蹿过来了。
“怎么大晚上的跑过来?“聂元白蹿进杂草堆里,往沈半月身旁一蹲,问。虽说这小丫头力气大,一般人打不过她,可总归是个小孩儿,夜里出门总让人担心会不会不安全。
不过聂元白一问完就反应过来了,他闻见了空气中诱人的肉香味,立马笑了:“哎哟,原来是给我送肉来了。”
沈半月把饭盒和那块随便捡了个烂菜叶裹了的生肉一并递给他:“饭盒里面是猪脚,还热着呢,你可以当个宵夜。生肉不要腌,这几天吃了吧,家里还有,回头腌好了再给你送一点。”
聂元白笑道:“上午汪婶子说你们上山去了,不会是弄了一整头野猪吧?”沈半月嘿嘿一笑:“运气,运气。”
聂元白失笑摇头,野猪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到的,没点实力还真不行。沈半月笑眯眯说:“给你送肉都是顺带手的,我主要是来告诉你,国强叔和小叔都答应帮咱们找废旧拖拉机零件了,聂元白同志,接下来就靠你啰!”聂元白嗤笑:“什么叫靠我,我这把老骨头能有什么用,主要还得靠你们自己,你们赶紧趁机多学学相关的原理和知识吧!”沈半月从杂草丛里站了起来,掸掸裤腿,说:“聂元白同志,你离老骨头还远着呢,我奶奶都不承认她是老骨头呢,有人说她一把老骨头还要去上工,她得跟人吵架。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加油!”说完头也不回、溜溜达达地走了。
聂元白在半干不枯的杂草堆里又蹲了会儿,忽然笑了出来。什么叫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这丫头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词儿。第二天一早汪桂枝就起来摊小笛子念叨过的饼了,沈国强起得也早,起来先干了一通活,给家里水缸都挑满了,才进灶房跟汪桂枝说话。“这两天一直忘了说,我们住的那院子,有户人家调走了,我已经跟厂里打了申请报告,我估摸着厂里应该会同意给我们换个房子,到时候住的地方就宽敞了,你和爹带着小月小勉一起来江城吧?”汪桂枝一边团着粉团一边说:“当初分家的时候说好的,我和你爹跟国庆过,你忘记了?”
沈国强不以为意:“那时候不是想着国庆在村里方便照顾你们吗,可现在国庆去了县里,有机会的话小周肯定也是要去县里的,那再让国庆给你们养老就没必要了。与其去县里,还不如去江城,你说是不是?”“我们哪儿都不去,你们那家属院我又不是没去过,换个房子也是从麻雀窝换到鸡窝,还不是转个身就能碰头?再说,我们老老小小四口人,去了江城吃什么,靠你们夫妻俩的口粮,能吃饱吗?”汪桂枝觉得他这主意完全不可行,“再说了,这几年你看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说是说我和你爹养着小月和小勉,实际呢,我们也就是上个工,挣几个工分,家里的活儿大部分都是两个孩子分担去的,其实是两个孩子在照顾我们呢!你别怕我和你爹操劳,我们祖孙四个过得好着呢。”沈国强皱眉:“妈,可这么下去会耽误了小月和小勉,你总不希望他们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