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东西,沈半月他们就准备往回走了。沈国庆叮嘱小孙看好他们,小孙玩笑道:“这仨孩子哪里用得着我看,他们看着我还差不多。”
不禁又在心里感叹了一番,这几个孩子可真是太懂事了,跑那么远过来,居然是为了看看沈国庆,给他送吃的。这可真是三个贴心小棉袄。这么看来,家人那么疼孩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孙甚至忍不住想,现在把家里那几个熊孩子扔到深山里远房亲戚那儿待一阵子吃吃苦,熊孩子还有没有机会变成这么懂事的小孩儿?沈国庆站在厂子门口,看着三个孩子渐渐走远不见,才咧着嘴转身回去。保卫科那个男同志好奇问:“那三个孩子是谁啊,这是给你送东西来呢?”沈国庆笑道:“我侄子侄女儿,大老远买了鸡蛋糕和饼干给我送过来,怕我平时饿了没东西吃呢,嘿嘿。”
简直得瑟得不行。
保卫科的男同志和他关系不错,故意摆摆手,嫌弃道:“哎哟,还怕你平时饿了没东西吃,大老爷们儿的,哪就那么金贵了,走走走,瞧你这唱瑟样儿。另一边,沈半月他们原路返回,走到个巷子口时,差点被一个从巷子里蹿出来的小孩儿给撞着,沈半月抱着小笛子飞快一躲的同时,伸手拽了一把林勉,堪堪躲开了。
蹿出来的小孩儿收势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看沈半月他们,嘴巴一张,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巷子里走出个面相慈和的老太太,匆匆走到小孩儿身前,把人牵起来:“宝顺,怎么啦,别哭别哭,张奶奶送你回家去。”叫宝顺的小孩儿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见来了大人,他指着沈半月他们就告状:“他们欺负小孩儿,他们打我!”
沈半月”
什么叫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这就是!
向来都是她演戏碰瓷别人的,今天竞然被这小孩儿碰瓷上了。自称张奶奶的老太太看向沈半月他们,脸上笑呵呵的:“哎哟,他们是过路的小孩子,怎么会欺负你?”
她的目光在小笛子脸上停留了几秒,笑容似乎更亲切了几分,然后在某一瞬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要不是沈半月正好在打量她,根本不可能发现她这极细微的表情变化。沈半月会注意她,是因为刚刚看到她觉得有点眼熟,所以才多看了几眼。也是老太太这一瞬间不太自然的表情,让沈半月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去年廖承泽把工作名额转让给沈国庆,沈国庆带着她和小笛子来了一趟县城,那还是她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来山溪县城,来的时候,就是这个老太太坐在她俩旁边的位置。
沈半月记得,当时老太太带了个包袱,说自己小闺女嫁在县城,刚生了孩子,要过去帮着伺候月子。
几个月过去了,这是伺候月子变成了带孩子?这老太太生了张华国人审美中代表福气的圆脸,眉眼柔和,面相亲切,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那种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在车上看见她,沈半月就觉得她整个人看着有点别扭。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深,跟慈和亲切的面容有点格格不入。张奶奶似乎并没有认出她们,笑着哄了那个叫宝顺的孩子几句,又跟沈半月他们几个道了声歉,就带着孩子往巷子里去了。“你妈去菜站给你买鱼去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宝顺先跟张奶奶回家玩会儿吧,张奶奶那儿有刚买的钙奶饼干,再泡杯麦乳精,可好吃了。”两人走远了,老太太哄小孩儿的话远远传进沈半月的耳朵里。沈半月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可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奇怪的。那叫宝顺的孩子,明显和这个老太太挺熟悉的,两家应该是知根知底的邻居。
小笛子已经不记得这个老太太了,她见沈半月站着不走,抱着沈半月的脖子撒娇:“姐姐,小笛子饿了,要赶快像老虎一样吃好多好多东西才行。”沈半月失笑:“行吧,那咱们赶紧去国营饭店,关门放小老虎。”小孙笑道:“幸亏这老太太讲理,不然咱们今天还得被个小孩儿给讹上。这小孩儿,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可真是。”说起瞎话来眼睛更不眨一下的沈半月……”他们走到国营饭店的时候,戴向华已经到了,正坐靠窗的位置上,频频焦急往外看,等到看见人,他明显松了一口的表情:“你们可算来了,不就是去供销社买点点心吗,怎么去那么久?我都怕你真把孩子弄丢了呢。“最后一句话是对小孙说的。
小孙笑道:“哪能啊,我两只眼睛牢牢盯着他们呢,一秒钟都不敢大意的,我们去供销社买了东西,又去了趟县机械厂。”他把前后事情一说,戴向华立马开玩笑道:“特地跑老远给你们小叔送吃的啊,那我这个伯伯有没有分啊?”
沈半月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鸡蛋糕:“你和小孙叔叔一人一个,不过咱们现在要吃饭了,可以吃完饭再吃。"权当饭后甜点了。小孙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儿:“哎哟,我也有呢。”沈半月笑眯眯:“都有都有,见者有份。”小孙没好意思要,这东西太金贵了。不过戴向华倒是让他拿着,他可是知道的,这小孩儿可不是寻常的小孩儿,给就是真想给,不想给也没人能从她手里抠出来。
戴向华叫了四碗面条和一盘蒜苗炒猪肝。
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