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国庆同志,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比大队里的所有男同志都好。你踏实,善良,能干,身上有很多闪光点。我、我想和你建立革命感情…”
沈国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半天,才秃噜出一句:“不、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想法。”
说完,扛着锄头飞也似的跑了。
胡采蝶”
他不是相亲被人嫌弃吗,不是郁郁不得志只能努力干活挣钱吗,这个时候,她这样的如花少女突然说爱慕他,他不是应该欣喜若狂吗?为什么是这反应?
啊啊啊啊啊,好丢脸。
她竟然被个乡巴佬给拒绝了!
要不是怕有人经过这边,胡采蝶简直想尖叫。妈的。
胡采蝶气呼呼的,扭头就往竹林方向走。
一进竹林,早等在那里的男青年就迎了上来:“怎么样?”胡采蝶表情阴郁:“跑了。”
男青年紧紧皱起眉头:“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心心说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真是个草包。
嘴上却说:“不怨你,那就是个棒槌。不过,眼看天气冷了,咱们不想想办法,这个冬天怕是难过。主要是知青点那地方,漏风漏雨的,我总担心你身体受不住。”
顿了下,他观察着胡采蝶的神色,又说:“其实沈文益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家条件比沈国庆家差点,不过他爹是大队长,手里总归有权。”他叹了一口气:“跟你说这些,我这心里真是刀割一样,可恨我自己无能,不能给你创造更好的条件,我真的……"伸手捂住了眼睛,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
见他这样,胡采蝶神色一软,忙说:“我知道的,你的心意我都知道的,我知道你也不想的,我何尝不是?都怪这该死的地方,这么穷……太难了,我们真是太难了……”
俩人正你依我侬,互诉表肠,竹林边忽然响起一声很细微的"喀嚓”声,男青年反应很快,示意胡采蝶往另一边跑,自己则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竹林外什么都没有,溪涧旁却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很快不见了。男青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扭头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沈文益公然旷工,扛着锄头一路跑到了大队小学外面,正好遇上低级班放学,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沈半月前呼后拥地走了出来。这排面。
沈文益心说,小墩大队小学成立以来怕是都没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真不愧是咱们能救人能打野的小月大英雄。
他冲沈半月挥挥手,示意自己有话启奏。
沈半月一把拎起小笛子,快步走到他面前:“什么事?”沈文益先把一干好奇的小屁孩儿给赶走,赶了半天,其他孩子包括小杰、小伟、小竹子、小石头都走了,林勉却不肯走,坚定地站在沈半月旁边,肃着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凌凌地瞪着沈文益。沈文益”
算了,这是个锯嘴葫芦,待着也没事。
他掐头去尾地把村里的传言说了下:“事情是村东头老宅那边传出来的,甭管真假,这事儿他们这么往外传,就不地道。”沈半月一脸神奇地看着他,提醒道:“我是个小孩儿。”她真的十分好奇沈文益的脑回路,这种事,他不找汪桂枝,不找沈国庆,他居然找她一个九岁的小孩儿?
沈文益摆摆手:“我知道你是小孩儿,你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儿。”他解释说:“你看,我跟国庆是兄弟,可我跟国兴也是兄弟,对吧?他们亲兄弟的事情,我这个隔房的兄弟不好插手,帮谁都不是,伤感情不说,回头没准还有人觉得我搅屎棍,挑拨离间。”
沈半月面无表情看着他。
“再说,如果国庆因为这事儿跟国兴闹起来,村里还不得更说道他?他相亲被人嫌弃,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要是听说别人还在背后说三道四,那还不得更难过?所以我琢磨这事儿不能跟他说。”
沈半月抽了抽嘴角,心说,你是不知道,你兄弟他不是难过,他是高兴得都快飘起来了。
“婶子当然也不能说,跟婶子说了,那不跟国庆说了一样?我想来想去,这事儿还是得咱们在背后偷偷给他解决了。”沈半月终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说,咱们吗?!”
“对,就是咱们!“沈文益一点没觉得不对,“这事儿搁大人身上肯定没办法,总不能套个麻袋把沈国兴揍一顿吧?所以我想着,这事儿还是应该在小孩层面解决,你去揍沈爱林一顿,让他爹妈赶紧去澄清谣言,不然就逮着一次揍他一次,他们两口子疼这小儿子跟宝贝一样,肯定得乖乖听话照做。”沈半月………”
她忽然悟了,沈国庆沈文益这兄弟俩,为什么关系那么好。这分明是一对卧龙凤雏啊!
都有点神奇的脑回路在身上的。
但凡稍微正常那么一点,都想不出来这种歪招。并且,她还看出来了,沈文益这家伙肯定想揍沈爱林那个熊孩子很久了,这不,有点由头就赶紧扯来当借口了。
偏偏沈文益还一脸得意:“怎么样,我这主意不错吧?”沈半月一点没给他留面子:“馊主意,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