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一"灰尘扑扑,到处是经年维修的破旧,柱子面上掉色严重。这里…是多久没来人了啊。
苏铭眼下嫌弃,不过出门在外总会遇到这些脏乱,忍忍就过去了。安和是个机灵的,他从舆内那些东西,很快一个小帐篷便搭好了,对此,那些个家生奴仆见惯不惯,在他们印象中,老爷还是小少爷的时候就是这般讲究苏铭吐了口气,瞧着帐篷内干净的锦衾,再看安和时觉着顺眼多了。再看外头,方才还是绵绵细雨,如今已成狂风暴雨。“轰隆!一"雷声不止,枝叶在风雨交加之时无尽摇摆雨哗啦啦地砸,天早就黑了一大半,阴冷还漏风的破庙让人心绪不安。下人们用布衾和庙内捡拾的木柴,搭成两个简易挡风地儿,男女分开歇息。啃完馕,天色愈发晦暗,雷声没有了,但雨还在下,并没有想要停下的趋势。
这夜,他们只得在此落脚。
小帐篷里,夫妻俩睡下不会太挤,躺下后中间还有道缝隙。江兰宜背对着,往常她几乎沾床就能睡,可这里空间实在太小,甚至于对方的一呼一吸都好似贴在耳边般。
纵使别扭,但还是抗不过舟车劳顿的疲惫,终是合上眼睡着。而旁的苏铭,呼吸很浅,似梦似实,并没有完全入睡,在外的危险是无时无刻都会发生的。
“簌簌一”
耳廓动了动,墨瞳刹时显露,有动静!
他动作轻缓掀开门帘,提脚前看了眼熟睡的江兰宜,虽收回目光,聚精会神地巡视周围。
苏府的下人有不少习武之人,其中不乏有侍卫、小厮等。而此时,会武功的下人以及安和也睁开了眼,他们不约而同察觉到不对劲。剑已脱梢,月色下寒光乍现,闪过躲在暗处人的脸庞,细眸眯起如惊弓之鸟蓄势待发。
苏铭嗅觉到一股熟悉的意味,忆起当年客栈风波,也是这般等夜深再下手。挑了挑眉,转眼对上安和的目光,俩人默契的点了点头。不下多时,一支箭射过来被安和用剑击落,同样的时间里,藏秘在暮色下的银针刺中射箭者的额头。
晕乎感驶来,弹指间的功夫人就到底,口吐白沫渐渐不得动弹。“啪嗒"一处指节敲响,藏匿的夜行者全部涌了出来,苏铭眼珠往下移一点“呵!“又是“十”。
其中一人还挺眼熟,脖颈以及露出肌肤部分的特征,其与洛州那位乔装成百姓的人很是想像。
那时的他早就知晓对方是夜行者,不动手只是想查验对方的目的,洛州的相安无事可能是有所顾忌什么,而当他即将踏入孩京时这帮人就按耐不住了。背后的人在忌惮什么,抑或是说害怕什么…杀意从苏铭眼底浮现后,下一刻冒出直逼自己要害的夜行者,闪瞬的同时一剑击穿,末了轻蔑地笑了笑,缓缓道:“你太急了。”他的同伙见状,统统往苏铭的方向过来,目的很明显,就是要他一人的命。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夜行者已经死伤大半,其中一人将目光移动到小帐篷那儿。
阴戾的细眸露出一抹精光,他曾是洛州县衙内观察苏铭的眼线……门帘在风的吹动下露出内里女子的轮廓。
低声轻笑,多好的人质呐.…
江兰宜睡得很死,梦中的她正在晒腊肠,突地脖颈被人掐住,发出呓语“呃嗯″
气顺不上来,从未有过的窒息感令她骤时清醒,再看,眼前这人哪里是苏铭,黑纱黑衣只有双眸和手漏在外面。